“宝宝怎么还没睡?”
“我想等你。”
余多揉着眼睛,凑过来闻了闻。
“喝酒了?”
“一点点。”
“跟谁喝的?”
“刘老板还有一个教授。”
余多不知道方千重又从哪里认识了个教授。
“什么教授?”
方千重看着他。
“海城美院的教授。”他说,“他想见见你。”
余多的眼睛慢慢睁大。
“见见我?”
“对。”方千重伸手把余多额前滑落的一缕碎发拨开,“我给他看了你的画,他似乎很感兴趣。”
余多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方千重,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骄傲和自豪。
他扑到哥哥怀里,埋进去。
能闻到淡淡的酒味和哥哥身上独特的味道。
“哥哥,我好像醉了。”
“嗯?宝宝你怎么会醉?”方千重低头看他。
“肯定是醉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高兴。”
“哥哥那个教授真的觉得我画的很好吗?”
方千重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当然,他觉得好。
又补了句
”我也是。”
美院
方千重在余多的事上绝不含糊,很快就找了个时间到海城找周教授。
出发那天,非常早。方千重把困得东倒西歪的余多从被窝里捞出来,放在后座上,盖了毛毯。
“宝宝,睡吧。到了哥哥叫你。”
余多“嗯”了一声,很快又沉沉睡去。
方千重把车速放稳,空调调到不冷不热。高速路两边的田野向后掠去,晨光一点点漫上来,把整个世界染成淡淡的金色。
余多是被方千重叫醒的。
睁开眼,车已经停了。窗外是一扇铸铁大门,门柱上挂着一块深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他看不清的字。门内是一条笔直的林荫道,两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
“到了吗,哥哥。”他声音还带着睡意。
“到了,宝宝。”
余多坐直身子,往窗外又多看了一眼。那块牌子上的字他终于看清了——海城美术学院。
他知道这个学校,是国内排名第一的美术大学。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余多呆住了。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建筑,在画册里,在电视上,在哥哥带他住过的那些酒店里。但从来没有哪一处,像眼前这片校园一样,让他觉得——这就是画里该有的样子。
灰砖红瓦的老楼,墙面上爬满了常青藤,藤蔓从二楼的窗台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阳光落在那些深浅不一的红色砖墙上,远处有一栋全是玻璃的楼,倒映着天空的云和飞过的鸟,云在楼上游,鸟也在楼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