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房内有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都看不清楚脸,只是模糊的轮廓。
“哥哥,好看吗?”
“好看,这幅画有名字吗?”
“《第一次》。”
这幅画寄出去,余多等的时间更久。
一周过去了,没消息。
两周过去了,依然没消息。
第三周的时候,连周教授都打电话来问:“主办方联系你了吗?”
“没有啊。”余多窝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手里捧着半个西瓜,一边挖一边说:“可能他们还在欣赏我的画吧,佳作欣赏的时间长点,也是正常的。”
周教授诡异的沉默了。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急什么?”余多又挖了一勺西瓜塞进嘴里,“我画的这么好,不可能不过的。”
周教授没话说了。
挂了电话,余多继续吃西瓜。
沙发是方千重新换的。超大、超软,余多能在上面滚十圈都不掉下来。奶白色的真皮,配着他精心挑选的抱枕,整个客厅看起来像时尚的杂志封面。
这段时间他的日程排得满满的。
周一逛商场,周二吃甜品,周三看电影,周四又逛商场,周五换个商场继续逛。
“宝宝,你今天想去哪儿?”方千重每天对余多的日常询问。
余多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额头,想了一会儿,报了个地名。
方千重跑到隔壁衣帽间给他挑衣服,虽然他挑的余多经常看不上。
逛街、吃饭、买东西、回家。
天天如此,一天不落。
余多美其名曰:“哥哥,我画画太辛苦了,必须好好犒劳我。”
方千重盲目肯定:“对,宝宝辛苦了。”
最后掏钱结账,回家得到美人香吻一个。
复赛
这天陆子浩来家里玩,一进门就看见余多躺在那个巨大的新沙发上,脚翘在方千重腿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在翻。
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几碟零食,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饮料。
电视里放着节目,声音不大,当背景音。
陆子浩站在玄关,看着这幅画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这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吧?”
余多从杂志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浩哥来啦?随便坐。”
陆子浩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沙发,又看了看余多那个恨不得躺成一条的姿势。
“这沙发什么时候换的?”
“换好久了。”余多头也没抬,“之前那个太小了,滚两下就掉下去。”
陆子浩心想,谁在沙发上滚啊?
他又看了看方千重——那位正低着头,给余多剥桔子。剥得干干净净,把白色的络都摘掉,然后一瓣一瓣摆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陆子浩又沉默了三秒。
“小多。”
“嗯?”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余多终于从杂志里抬起头,看着他。
“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