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是没做到怎么办?”
“那你就打我。”
余多扑哧一声笑了:“我才不打你。”
“那怎么办?”
余多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原谅你。”
第二天一早,方千重送余多去机场。
托运、换登机牌、安检。
每一步都像是倒计时。
到了安检口,余多停下来,转过身,拉着方千重的手。
两人相顾无言,但都不舍得注视着对方,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旁边的行人来来往往,只有他们站在原地,舍不得分开。
良久,余多才开口:“哥哥,我要走了。”
“好。”
余多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着那张脸。方千重站在那儿,没有什么表情,像平常一样。
“哥哥,我真的走了?”
“嗯。”
余多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跑回来,扑进方千重怀里。
方千重稳稳接住他,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胸口。
余多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熟悉的味道。
他突然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脖子上,惊愕的抬起头,发现方千重正无声无息的掉眼泪。
余多感到手足无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
他伸手把哥哥脸上的眼泪全部抹掉。
“哥哥,不要哭。”
方千重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嘴硬地说:”没哭。”
余多看着他这副模样带着眼泪笑了。
广播又通报时间,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方千重松开手,把余多放开。
”走吧,宝宝。”
余多转身,往安检口走。
这次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方千重给余多升级了主办方买的机票,余多不用排队,直接上了飞机。
走到舱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陌生的机场,自己熟悉的一切都将暂时远离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找到位置,系好安全带,躺下。
飞机开始滑行,起飞,穿过云层。
余多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方千重流泪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脖子,哪里好像还残留那滴眼泪的温度。
漫长的飞行,余多在飞机上睡不好,总是半梦半醒。
终于落地。
余多又要独自一人取行李、过海关、找接机的人,每一步对他来说都不容易。
他的英语还行,但仅限日常的打招呼和问候,是典型的中式英语。出发前一个星期,方千重给他找了外教紧急补习了一点,海关人员问他来英国干什么,他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