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教授说有个艺术基金会看中了我的画,想邀请我去英国,参加一个两年的培养计划。”
方千重不说话,等下文。
余多继续说:“还有…还有很大概率可以在欧洲办画展…”
余多看着方千重越来越阴沉的脸,心里发慌。
“哥哥…”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一个多月。”方千重说,“你瞒了哥哥一个多月。”
“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余多声音哽住了,“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方千重神色一滞。
余多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周教授说,那是很多人一辈子都等不到的机会。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抽泣的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可…”
“可…可是哥哥,两年…太长了…我要是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余多往前一步,抓住方千重的手。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也没用,视频也没用。你抱不到我,我也抱不到你,我难受…我一想到就很难受…”
眼泪流到地板上很快聚成一小团水滩。
“我会很想你,我会每天都睡不好觉,我会…我会伤心死的…”
方千重心里的怒气在余多的眼泪里变为心疼和怜惜。
他把余多拉进怀里,手落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揉着。
“傻子。”
方千重声音嘶哑。
“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我怕…你生气…”余多抽噎着。
”我气什么?”
“气我随便放弃机会…”
“不对,宝宝。我气的不是这个。”
”那…那你气什么?”
“我气你一个人扛着。气你不告诉我,气你明明很难受还要在我面前装没事。”
“哥哥…”
“宝宝,你选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想去,就去。两年,我可以去看你。每个月飞一次,不行就两个月飞一次。你想我了就打电话,半夜也行,我只要有时间就飞来找你。”
“不想去,就留在哥哥身边。留在这儿,逛街、画画…你想怎么样都行。”
余多抽泣声变得平静些许。
“但是,宝宝你得告诉哥哥。”
“你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被折磨。”
“记住了吗?”
“记住了。”余多闷堵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
方千重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那现在,你告诉哥哥,你想去英国吗?”
“不想。”刚才慌张的情绪还有残留,但余多的语气异常坚定。
“这里有你,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愿意离开。画画到哪里都能画,可是余多不能离开哥哥。”
心里有了决定,余多给周教授打去电话。
“老师,我不去了。”
“想好了?”周教授很平静,仿佛已经预料他的答案。
“想好了。”
“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