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有过,
现在出门每日都带银子。
今日更叫蒋南带了厚厚两叠银票呢!
“那就好,”
元月仪莞尔,与他十指相扣,往前走。
这里的人很多。
谢玄朗下意识尽量将她护在怀中,不喜欢任何人靠她太近。
梦境里,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两次。
一次是在九华山下的集市上,
那时两人还未定下情分,
他却已经下意识总担心她的安危。
她要去镇上转转,他阻拦不住,便板着脸跟去。
她走在前头,
他跟在后头。
一个不留神竟跟丢了人。
又在他慌乱担忧,四处寻找的时候,她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朝他揶揄地笑。
还有一次是在西境互市的啼蓝城。
那时,他们却已闹了矛盾。
她一个人失魂落魄走在前头。
他不远不近跟着,
她的美貌引起了异族人垂涎,有个胡商竟敢围堵她,对她动手动脚。
他怒火中烧,砍了那几个人的手。
血珠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
还朝着他幽幽地笑,
“你不是说我要死要活都与你无关么?你这又是做什么?”
笑着笑着,
泪珠滚落眼角,大滴大滴往下掉。
“你的心比西境的风冷,比石头都硬……我要回京,我要招驸马,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耳边人声喧嚷,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几人围在他们面前,
“……哪来的美貌小娘子。”
这么一句话飘入谢玄朗耳中。
似和那西境啼蓝城的画面重合。
他们围着她,用胡语说着下流的话,还敢拽她的袖子,摸她的脸……
血气陡然上涌,
谢玄朗下意识拔刀。
手腕却被人按住。
“怎么了?”
轻软、担忧、又疑惑的声音响起来,
青年迷茫低头。
对上一双清亮如镜的眼睛。
自己阴戾的脸,在那眼睛里清清楚楚,
他亦看见她越来越凝聚的担忧。
“谢玄朗……”
元月仪低声唤他,只觉那双眼睛凝着无数沉痛,和压抑的说不清的东西,她的手不觉间抚上男人的脸颊,
拇指擦过那狭长眼尾,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