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半月杂谈》。
以前书斋印的诗集,表面瞧着并无特别。
打开来,
掉出一只印花纸笺折成的纸鹤,上边有字迹。
元月仪于是拆开纸鹤,
将内容扫一遍,微微挑眉。
“怎么了?”
紧绷了好一阵子的男人,终于出声,“他可是有难处?”
元月仪掀眼帘瞥他,
听听,
可会说话了。
他可是有什么难处。
可那微绷的俊脸上,俨然就是一幅“那货没事给你送什么东西,好不要脸”的厌烦之色。
“唔,”
元月仪托着腮,有心逗他,“一点私事,不要紧,我能处理。”
私事?
谢玄朗嘴唇微抿,
按捺着不爽,
他尽量心平气和:“今日雪虽小了,但瞧着不会停,不易出门,不如公主告诉我办什么,我走一趟。”
“不需你劳累,我吩咐青提一声,她便会办好。”
将那纸鹤重新折回去,
元月仪捏着起身,
一边按着自己的颈子,
一边往里间走,
“昨夜在车中休息,身子撅成一团跟朽了似的,现在可得好好缓缓,”
她念着,踢了鞋子上了榻。
竟捏着那纸鹤放在了枕头一侧。
谢玄朗只觉心口堵的厉害。
她竟把记录着“徐鹤卿私事”,还是那个鬼东西折的东西放他们两人的床上!
放枕头内侧那样私密的地方!
脚下生根两息,
他大步也进了里间来到床边,探身便去捡那纸鹤。
手却被躺在锦绣被褥间的元月仪捉住,
“做什么?”
元月仪眼睫掀了掀,调子懒懒的,“你也累,要休息么?”
谢玄朗只沉沉看着她。
瞧着那滴溜溜转的眼珠,他怎会不知她多半是故意的?
可他好奇,他在意,他憋得难受!
深吸了口气,
青年侧坐床弦,一把掐着她的腰揽进自己怀中,手臂铁箍似的箍在她后背,把她两只手压在身前,
轻而易举就夺走那纸鹤,
“你就知道用暴力欺压我,”
怀中人咕哝了一声,
倒是乖乖贴着,也不挣扎也不推搡,脸儿还埋他颈窝轻蹭。
男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别处——
两指一捻将那纸鹤扯开,
只瞧那上头内容一眼,眸子就是微微一眯,
下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得意的笑。
“他也给你报穆彦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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