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着料理河帮事,顺便带她透透气,却忘了她病情还不稳定,这样乱的局面,将她惊吓成这样。
“别怕。”
心中自责,元珩双手护好她,低声劝慰,
“我带你到人少,安静的地方去。”
薛祺抖着身子在他怀中点头,
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裳,左右如何局势她根本不敢看,只用力地闭上眼睛。
元珩揽着她,顺着人潮的方向被挤着走。
耳边喊声叫声嘈杂,
如此过了约莫半刻钟,来到挂花灯的木塔下。
木塔是为这庙会搭建的,足有三层阁楼那么高,
忽听“咔嚓”一声。
一根横梁掉了下来,毫不留情朝着一对祖孙砸去。
元珩顾不得多想,掠身上前接住那横梁,用力将横梁搭到稳固的角架位置,又扯绸带捆绑固定好。
再回头,却脸色骤变。
薛祺不见了!
元珩只僵了一瞬,立即攀着木塔而上,在高处寻了个落脚之处,勾着塔架稳定身形,视线四扫,
他离开她身边前后只是几息而已,
薛祺就算是被人潮挤走,也不会走太远。
果然!
元珩在西南方向看到了她!
她被人潮推着往前,面纱不知何时被扯掉了,满脸惊慌,
推搡着周围的人,却是毫无用处,
只能受人潮裹夹而去。
也在这时,元珩只觉脚下的木塔摇摇晃晃——百姓们太过惊慌,竟是冲撞着木塔不稳,就要倒了!
元珩眸色一凝,
果断地飞掠而起,往一旁的屋脊上落。
也在他离开那木塔的一瞬间,木塔轰然散架,四散倒塌。
百姓们惊喊着躲避。
薛祺周围拥堵的人竟在这一瞬都挤着散开。
只剩她惊慌失措地待在原地。
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砸下一根那么粗的横梁。
有人大喊“躲开”,
她却只能浑身抖地抱着自己站在原地。
就在那横梁要砸上薛祺头顶的前一瞬,一道身影窜过去,扑倒她在地上翻滚了数圈。
避开了那粗壮的横梁,
却没避开细檩子。
檩子从高处掉落带着惯性,重重砸在了元珩的后脑勺上。
元珩只觉脑袋一懵,视线都开始涣散,
还有不知名的热流顺着脖子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