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徐大人也怕,他们所犯之事太过严重,恐牵累徐家?”
徐鹤卿微僵。
字字句句,都戳中他内心所想。
徐鹤卿看着面前这位云淡风轻的淮宁王殿下,只觉心中一沉又一沉。
不愧是陛下倚重的未来东宫人选。
洞察如此敏锐。
“徐大人其实不必太过紧张。”
元熠一笑,缓步上前坐在椅中,接下下人递的一杯热茶抿了口,“本王欣赏徐大人,自是不会以徐家三房之事对徐大人如何。”
“谢过殿下抬爱,只是微臣上次已经——”
“先别急着拒绝本王。”
元熠睨着徐鹤卿,“本王知道,徐大人才华横溢,即便无人提携一样有大放光彩的那一日。
可徐大人莫忘了,
我西唐多的是才华横溢之人。
今年秋闱就冒出不少青年俊杰,
比如穆彦霖、张恒、韩禄……
徐大人曾参与秋闱之事,想必对他们也有所耳闻?”
元熠放下茶盏,
“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那么多青年才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父皇欣喜,徐大人却那么久不露脸,
你说父皇还会记得你这个人么?
到时徐大人可就要在翰林院修书一辈子了。”
徐鹤卿冷淡道:“那是徐某的命。”
自毁前程本就是他为了逃避郭家拉拢的一步棋。
之后郭家倒是撒手了。
可淮宁王不曾放手,频频试探……
“殿下惜才之心臣铭感五内,只是此路非臣所愿。”
徐鹤卿极为恭敬地朝元熠行了一礼,
“臣还有琐事去忙,先行告退。”
话落便转身。
“徐鹤卿,殿下给你脸面是看得起你,你这般不识抬举——”元熠的心腹拔剑指着徐鹤卿冷声斥,
元熠轻轻抬手,
那心腹立即住了口。
“徐大人清正,本王早已知晓,今日更证实大人果真是骨气铮铮,只不过,”
元熠站起身,缓步来到徐鹤卿的身边,“骨气铮铮却觊觎旁人妻子,此事若传出去……”
徐鹤卿面无表情地看着元熠,
“臣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无妨,”
元熠一笑,朝旁伸手。
心腹自袖袋中抽出一张折的方正的纸奉上。
元熠对着徐鹤卿展开来,“画工极好。”
徐鹤卿脸色陡然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