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字,全是太子哥哥的笔迹。
信笺以及信封上的记号,也是她平日与太子哥哥通信时的专属标记。
并没有不妥之处。
可也确如芒果所言。
很巧。
在她和元熠拉锯最激烈的时候收到信。
她要离开偏谢玄朗还被引去猎场。
那么巧出现一只紫狐……
世上当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
可若是算计,元熠如何能将信伪造的这样以假乱真?
太子哥哥书画一绝,又曾监国,留下了很多墨宝,以及策论、批阅的公文,都收在宫中。
元熠要想仿他笔迹不难。
可那是当年的笔迹!
落下大坝的冲撞,让太子哥哥全身多处受伤,右腕终身无法用力,他这些年便练了左手写字。
元熠怎么可能模仿的了他如今的字迹?
信是从她和太子哥哥单线渠道传过来的。
元熠竟有本事,把手伸的这么长?
窗户缝隙之外风雪愈大。
车轮压在厚厚的积雪上,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元月仪眉心越蹙越紧,纤白细长的指捻着那封信,不自觉地用力。
信,还是不信?
却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公主,”青提迟疑的声音传进来,“前头有个记号……是先前公主和徐大人交往时,常用的。”
元月仪眼睫一动,吩咐。
“靠近了,仔细瞧瞧。”
青提应一声“是”,马车车辕又是一晃。
片刻后她回来立在车窗外,
“确定就是,看那痕迹应该刚留下不久,还留了指示方向的印记。”
“他怎么知道我们会下山?专门在这里等公主的吗?”
芒果咬了咬唇,心里恨恨。
他和公主的事情早都过去了,现在竟还要来纠缠,万一被将军知道了,夫妻二人起了嫌隙怎么办?
或者被有心人传出去,惹人来议论公主的名声又怎么办?
“公主,咱们别管他——”
“嘘。”
元月仪却忽地出声,安抚地看了芒果一眼,后朝车外吩咐:“顺着指示的方向,过去看看。”
青提应“是”。
车辕稍稍一沉。
就在那半山腰的岔路口调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