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浮浮沉沉。
元月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躺在云朵里。
周围人声一会儿多一会儿少。
母后的,芒果的,元宝的……
小家伙哭了呢。
她好想睁开眼哄哄他。
可眼皮真的好沉,一点儿也抬不动,终于陷入更深的迷雾里。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眼睛涩的厉害。
她眨了好几下眼,视线才终于清晰。
这是……
她在冬狩猎场的帐篷?
手被人牵握着,都麻了。
元月仪的指轻轻动了下,
趴在榻边的青年猛地坐起身,一把抓紧了那纤白的手。
眼中满布红丝。
眼神涣散着,却又有浓烈的慌乱和森冷闪动,
像是一头倦极的猛兽,
稍稍打盹,但锐利和警惕却时时刻在骨子里。
慌乱只一瞬,
他看到了眨着眼的元月仪,瞬间狂喜,
“公主终于醒了!”
那调子干哑的厉害,像是砂砾在喉间摩擦了无数遍,又像是喝了不知多少烈酒,将嗓子浸成这般。
“嗯,”
元月仪轻轻地应,拇指抚了抚他的手,“你在这里陪我吗?唔……我睡了多久啊?感觉好些人来来去去。”
“今日是第四天了。”
谢玄朗朝外吩咐叫太医来,又坐床边,“想起来些吗?”
元月仪点头,
青年便握住她的双肩将浑身无力的元月仪扶起,环着在怀中,拉软枕垫在她身后,轻轻把她放回去,
又仔仔细细地拉被子给她盖好。
元月仪轻声笑,“瞧你小心翼翼的样子,把我当什么来照看了?只是小小风寒罢了,别紧张。”
谢玄朗手一顿,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很快太医便到了。
元月仪这场风寒太过凶猛,帝王一直担忧,每日三问太医进展。
太医也是殚精竭虑。
眼下诊脉后,他终是长长舒了口气,“病气总算下去了,接着好好喝药,好好修养,不要再受凉,
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元月仪也听着舒了口气。
快康复了,可不是太好了么?
皇后闻讯带着元宝赶来。
一番喜气后,又是一番后怕和数落。
“你没事到半山腰那废弃宫殿做什么?那么大的雪,马车想回来都不能,要不是子明那坐骑矫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