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她满眼担忧又懊丧,鼓着腮帮子可可爱爱的模样……他又静静配合着坐那儿没动。
却说,
上次带她去看乡市社火,他被灯塔砸了那么一下。
冷山他们乘机会把那个蔡勇和河帮勾结的叛徒给解决了。
惠州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他便琢磨养养伤,顺便等一等边先生和秦少军他们,会合之后再往下个分舵。
伤势并不重。
上点药,裹两层纱布休息,等着愈合就是了。
但日子太平静,那不就无趣了么?
他瞧着薛祺坐在床边,红着眼不住地流泪,手足无措的模样,莫名地恶趣味作,
逗她说自己头疼,可能会死。
还嘘嘘弱弱地说: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他真的死了,姑娘会不会记得他呢?
薛祺失智自然分辨不了,
当场就信以为真。
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跟给他哭丧似的。
而后薛祺亲手喂他吃饭,喂他喝水,帮他擦手擦脸,晚上都不回自己的房间,泪眼汪汪要守着他照顾。
元珩看她那么可怜,良心实在过不去。
反过来安慰她说自己没事,
她却怎么都不信。
最后她硬是趴在他床边,不眠不休盯着看了他整整三天,
又在大夫反复确定他没事,元珩也誓自己不会死后,姑娘终于松了口气,抱着他的胳膊睡了过去。
之后他下床走动,她也跟屁虫似地跟前跟后。
还……
“彦哥哥。”
这么一声软软的称呼荡入耳,元珩眼皮动了动,神色微妙地看着那坐在自己身旁的绿衣姑娘。
自从那晚她吓得说话,之后便一直这么称呼自己。
显然是认错人了。
她喊的彦哥哥究竟是谁?
这种情况还能喊出这个称呼来,应该是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人吧。
“彦哥哥。”
薛祺又唤一声,素白小手牵着他的衣袖轻摇,“我……想出去,你带我出去,可不可以?”
元珩淡笑着摇扇,“出去做什么?”
“看看……”
她微微歪头想了想,“外头有声响,我听到了,好像很热闹。”
元珩眉梢挑了下。
她说的应该是贺新年的舞龙舞狮队伍的声响。
眨眼已过了年。
他们虽然住在山庄,但山下经过的那些队伍敲锣打鼓的声响却也能时不时传上来。
没想到这小傻子还懂得热闹,
山庄待着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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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追着自己跟屁虫似的,竟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