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言尽于此,告退离开了。
等坐上马车,心腹迟疑,“大人平白和贵人说那些个干嘛?”
“你不懂。”
王大人捋着胡子眯着眼,“这位如今在外料理河帮之事,好巧不巧京城就来人了,大过年的,
那穆家公子不留在京城富贵窝,千里迢迢跑这里来做什么?
一来脚跟都站不稳就寻惠州主事官员。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心腹惊呼:“大人觉得那个穆公子来惠州可能与河帮,还有七殿下有关,所以早早告知七殿下一声?”
这样一来,如果确实有关,七殿下会记得他们大人的好。
怪不得大人入仕多年官运亨通。
如此细致,谁能比得上?
……
雅室里,王大人离开后薛祺总算是松开了元珩的手。
却怔怔地一个人去窗边呆坐。
好半晌眼皮都没眨一下,也不说话,神魂被抽走了似的。
王大人叫人买来漂亮花灯,精致可爱的小点心,她都不看一眼。
这般反常,实在叫元珩诧异。
他缓缓摇着折扇,
如果没记错,薛祺是听到他和王大人说起穆家公子的时候,开始怔怔愣神的……
边先生说,她在逐渐恢复了。
如果看到旧人,听到旧事,会对她想起以前有帮助。
这是件好事。
可是穆家的人这个时间跑到惠州来做什么?
“主子,过江龙的信。”
冷山快步上前来,把信递到元珩面前,“方才属下去我们的联络点,这信恰好刚送到。”
元珩接下展开来看过,眉毛拧了拧。
又朝窗边薛祺看了一眼,见她还是呆呆坐着一动不动,他转往里间桌边,吩咐冷山拿来文房四宝。
等他写好回信出来,薛祺还是老样子。
元珩把信交给冷山寄出去,来到薛祺身边微微俯身,“你……”稍作迟疑,他放低音量,
“你想起什么了吗?”
薛祺茫然的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低声喃喃:“彦哥哥。”
好像不是在喊他?
“……”
元珩皱了下眉,招呼冷风上前,“你可知薛家亲戚里,有没有什么人名字或者表字带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