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着外祖母身子好了一些,如今糊涂的时候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是清醒的,再用一段时间补心丹,没准儿能彻底清醒呢?
元月仪也有好好吃药,好好吃饭、休息。
太子说她需起码三月调理才会见些效,
这眨眼都快二十日了。
时间倒是过的也快。
这般胡思乱想,谢玄朗却困意越来越稀薄,重新睁开了眼睛。
粗而密的剑眉缓缓拧起。
半晌,他支起身子,看向身侧微蜷着身子,面朝自己睡着的元月仪。
粉嫩嫩的脸,
粉润润的唇,
大片青丝散在被子外,垂在脸颊边,衬的脸颊小巧依旧。
眉心褶皱却犹在。
好像还在为着什么事情忧虑。
她有心事。
但她没有告诉他。
他们明明已经这么亲密……
他除了梦里和赫连柔娥成婚之事不曾提起,实在怕她生气,其余哪有对她隐瞒过。
到底是什么事……
睡梦中的人儿眉心又蹙了蹙,身子朝他这边挪过来。
细碎烛火洒进帐里,照的那脸颊暖烘烘的。
谢玄朗看着那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粉润唇瓣,眼底的光逐渐炙热,终是俯身,浅浅的吻落上去,珍视、眷恋,又带着不确定的乱。
元月仪被扰的睁开眼,
唇上的碾压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她“唔”了声,别开脸,却是整个人埋进丈夫怀中,瓮声瓮气:“别闹了……等会儿又收不了场……有你受的……”
谢玄朗低沉一笑,
“嗯。”
“明儿……我和你去看端慧郡主……”
元月仪断断续续说着,又睡着了。
谢玄朗瞧她半睡半醒间还这么眷恋自己,心重新安下去,躺好,连着被子还是把她抱在了怀中。
……
隔日,谢玄朗卯时刚过便起了身。
去武馆活动一番筋骨,洗去一身汗腻,清清爽爽更衣,才要出府,青提快步上前,
“将军稍等,公主马上就好。”
谢玄朗怔住,
看了看刚露出鱼肚白的天边,
昨晚半睡半醒时说的话,他以为元月仪是梦话,不想竟是真要去?
停了片刻,他转回藏锋阁去。
果然见元月仪坐在镜台前。
瞧着已洗漱罢,
她今日穿皎白对襟上衫,银红褶裙,左右垂下鎏金垂带,衬的腰身纤细,
乌挽成灵蛇髻,华盛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