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太爷冷冷扫去一眼,错开杨琴朝里头走。
杨琴僵了僵,
脸上白中带青,整个人绷住立在那儿,
杨湛上前。
兄弟二人自小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后来各自成家立业,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手足情分却极淡薄,往日见了也客客气气。
今日,杨湛看着杨琴的神色却十分严肃。
“你怎么能?”
语气更严肃,杨湛几乎失望到了极致,“明知道母亲身子不好,有什么事情非要当着她的面冲撞?”
杨琴也看着兄长,
看了半晌,只落下一句,
“你什么都不知道。”
语气压得很低,
只他们二人能听到,连着神色,都格外古怪。
杨湛眯了眯眼,只当他故弄玄虚,快步进了里头看望母亲。
杨老太爷已坐在床边,
“如何?”
他目光落在端慧郡主昏沉而苍白的脸上,眉心微微拧了拧,看向岳钊,“岳神医?”
“急怒攻心。”
岳钊拔下最后一根针,又捏端慧郡主腕脉片刻,轻轻把老人手腕放回去。
“好在这段时间调养得不错……等会儿应该可以醒来。”
话音才落,
端慧郡主竟喟叹一声,眼皮一颤一颤,张开了。
跟进来的杨湛喜道:“母亲醒了!”
外头的大房子女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随后进来的李氏却神色古怪,飞快看了坐在床边的杨老太爷一眼。
“你来了。”端慧郡主虚弱出声,眼皮似乎很沉重,动一下都要好一阵子,“老二说……高家的……是真的……的吧……”
声音很小。
只围在床前的几人听到。
岳钊懂事地起身,收了针囊告退了。
杨湛诧异:“母亲在说什么,什么高家?”
他回头就看杨琴。
李氏用力朝他使眼色,还僵硬地摇头。
杨湛怔了怔,心中疑惑更甚,却是没有再吭声。
杨老太爷淡漠吩咐:“你们都出去吧,别吵着你母亲休息……秦总管,带二爷去书房等我。”
所有人退到澄明堂外,
晚辈散去,
杨琴被秦总管带走。
杨湛追了两步,
被李氏拉住袖子,
“别去了……”
她凑到杨湛耳边快又紧绷地说了一句话。
杨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