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用完饭,谢玄朗与元月仪进澄明堂。
端慧郡主望了他一眼,伸手召他到近前,“说吧。”
“……”
谢玄朗便将这一趟所得言简意赅告知。
这与外祖母而言,是背叛,是该悲愤之事。
他说起时便颇为谨慎,关注着外祖母的神色,随时准备住口。
可端慧郡主却很平静地听着。
从头听到尾,
她笑了,
“你今日来的正好,送祖母到战王旧宅去吧。”
竟是没有对杨老太爷以及高家之事表任何看法。
谢玄朗有些担心。
但看元月仪朝他微微摇头,投来安抚眼神。
男人又渐渐放下心,躬身应:“是。”
……
谢玄朗亲自盯着下人,将芳姑姑整理好的,端慧郡主的东西一箱一箱抬出去,装车。
杨湛、杨琴,还有两房儿孙就那么站在澄明堂外看着。
他们一早照常来给母亲请安……
虽说那日话说的那个份上,场面那么难看。
可该有的“孝顺”万万不能少。
只是听说母亲未起,他们于是离开了。
方才又过来,却被谢玄朗拦在了外头,一群人就这么看着这一幕。
大房长子杨天博语气艰涩,
“祖母她真的要……”
其他人缄默以对,面皮都紧绷。
所有人,包括杨湛、杨琴,其实一开始都以为端慧郡主是一时气话。
毕竟这么多年,她是最看重大局的。
或者,她这次可能气的厉害点儿,避去战王旧宅小住几日,
这大家都能理解,
回头总能想到办法劝回来。
可眼前所见……
十几只大箱子抬出去,仆人还在不断往外搬东西,
连端慧郡主收藏兵书的书柜、平日她最喜欢的绿植、画缸都在往出抬。
这是要把澄明堂搬空?
她不是小打小闹,不是一时气话。
这样的大动作,是要与杨家彻底义绝!
杨琴终于反应过来,
“母亲你不能这样!”
百姓眼睛亮的很,定会猜测、议论,
他先前放的消息白干了,还是要做天下人眼中、口中的不孝子,母亲战王府遗留的人脉、产业,所有的好处都不会有他的份,
那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