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如意馆,轻轻把端慧郡主放回床榻。
岳钊上前看过,长叹:“郡主去世了。”
芳姑姑等一众婢女,还有王府的旧仆都守在外面,
闻言,在一瞬间的静默后嚎啕大哭。
那哭声凌乱却悲戚,
让前来侍奉的李氏当场惊住。
她顾不得仪态,提着裙摆奔进来,“婆母这是——”
杨湛要她留下侍奉,
此处没有她的换洗衣物也无日用品,再加上杨家那边还需暂做安顿,她便回去一夜,
才一夜而已!
谢玄朗并没有看她,只转向芳姑姑,
“劳烦姑姑,为祖母更衣。”
他退到了如意馆院中,又唤这王府管事上前,“设灵堂,往各府报丧。”
“在这里?”
“在这里。”
陈管事面色迟疑,“杨家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王府仆人们还都不知道杨家内部的事,
只觉端慧郡主还是杨家老夫人。
灵堂设在何处,
这些牵连太多,干系太大。
谢玄朗:“就在此处,现在就去做。”
“……”
陈管事再不敢多话,抹着残泪匆匆退下了。
他的父亲原是这战王府的老管家,战王和他父亲先后去世后,宅院交由他看管。
谢玄朗是郡主最疼爱的孙儿,可以在这府上下任何命令。
“子明。”
元月仪走上前来,牵住他的手,
“你在此处主持,我进宫一趟……亲自去禀报父皇。”
谢玄朗握了握她的手,
在元月仪要离去时,飞快将她拉回来抱了抱,又飞快松开,“去吧。”
……
元月仪踏着晨光入宫。
在帝王去紫宸殿早朝的路上拦住了他,
“父皇,儿臣有要事。”
帝王自御辇中眯眼打量着元月仪,
面皮微白,十分的憔悴。
髻也松散着,额角、耳畔都有碎落下,裙摆一圈圈的褶皱,
这样的她,称得上狼狈。
她极少如此狼狈,极少如此莽撞,
帝王对她到底还有疼爱,关怀询问:“这是怎么了?要用大内药材?”
端慧郡主身体不适,元月仪在杨家侍疾之事不是秘密,
帝王当然也已经知道。
他淡道:“不管你要什么药材,只管去内库之中拿就是,无人会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