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什么?”
慧心从未见过薛祺这样的神色,凑近想看信中内容。
薛祺却豁地将信攥成一团。
慧心讶异,“小姐?”
廊下风灯摇晃,昏暗的光线落在薛祺面上。
她神色几度变幻,呼吸粗重。
片刻后,她往前走了几步,重新将那皱成一团的信展开来。
反复看了好几遍。
察觉到慧心又跟过去,
薛祺下意识要将那信撕碎,毁尸灭迹。
可,才将信纸撕裂一截小口子,薛祺忽然又停下动作,朝慧心伸手,“荷包。”
“……”
慧心连忙把荷包递过去。
看着薛祺将信折好重新装了进去,揣进了怀里,朝着秋香园的方向走。
慧心赶紧跟上。
她是薛祺回京冲选到身边的贴身婢女,
自是通透灵慧。
此刻心里无数疑问盘桓,却知道小姐一向有主见,揣着疑问不远不近跟随着。
主仆二人榻上长廊时,远处有两道身影穿过垂花门往西南方向去了。
薛祺步子忽地滞住,盯着那空荡荡的垂花门看。
慧心低声,“是穆公子和他的侍从白川,这几日大夫人不太舒服,想必是去看望大夫人的。”
薛祺交握的指尖轻轻捏住,眸光莫测。
从惠州回到京城后,她和穆彦霖只远远碰过两面。
关于她沉河之事,祖父、父母问起,
她只说被人推搡入水,
决口不提穆彦霖。
她知道,穆彦霖欠着晓娥一条命,更害她吃了那么多苦头,该为这些事情付出代价。
可他是大伯母的亲外甥。
大伯母待她极好,又极喜欢穆彦霖。
她一来不忍大伯母痛心,
二来,
一旦抖出穆彦霖将她沉河之事,势必要抖出二人私情。
自己的名声,薛家的名声全会被踩进烂泥里。
这样会两败俱伤。
不戳破这层窗户纸,穆彦霖有所顾忌也不敢作恶。
今夜那信上说的就是她和穆彦霖之事……
信威胁她必须前去,否则就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会是什么人?
她和穆彦霖来往十分谨慎,整个薛家除了她自己,就是晓娥了解,薛祯能知道还是她主动告知。
穆彦霖那边也很小心。
不该被人知道才是……
“小姐?”
慧心靠近,“咱们……还去吗?”
“……”
薛祺回神,极淡,极紧促的应了句“嗯”,继续大步往前。
而她和慧心这厢前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