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华浓郁,如巨兽暂时沉睡。
谢玄朗来不及看那人伤成何等模样,只用凌秋刀斩断她的手脚镣铐,立即将人负在后背上,
借着白烟掩护,背着人从早先就计划好的路径逃离。
到了墙边,左右踢踏树干和墙壁借力,手攀青瓦纵身一跃,稳稳落到墙外。
“快!”
等在车内的边鸿维心一直提在嗓子眼,此刻立即低喊,并一把撩开马车帘子。
谢玄朗脚下一踏,身形一跃,又在车辕稍稍一点,弓身带着背上的人进到车内。
帘子落下瞬间,
蒋南和边月左右跳上车辕,挥鞭驾车离去。
他们身后,沧澜王府中惊呼声,喊叫声,抓刺客、救火等诸多声音乱作一团。
很快,火光冲透半边天。
城防营的人在几条大街上巡逻搜查。
……
钻入马车中的谢玄朗,第一时间就将背上的人轻轻放下。
车内漆黑一片。
他看不清那人身上伤口,只嗅到浓厚的血腥气息,还伴着一股让人心底生寒的味道——那是伤口腐烂的恶臭味。
从他将人救下到现在,他感觉到那人有极其微弱的呼吸,
但从未听那人出过一声。
哪怕呼痛都没有。
而且那身子轻飘飘的……
谢玄朗浑身紧,将那人扶稳,等着。
边鸿维已经摸到那人手腕,扶脉片刻,呼吸就变得紧绷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早准备好的一粒药丸,摩挲着塞进那人口中,按着她喉间催她咽下,朝外低喝:“快点!”
蒋南和边月没有应声,却是一边打在拉车的马臀上,车豁地朝前奔出,颠簸的也更加厉害。
兜转一刻钟,
马车停在一间简陋的车马行后门。
谢玄朗带着那人下车,与边鸿维前后进了院子。
边月和蒋南则将马车赶进去,既有默契地一人查看一边,确定无人跟来,立即关门。
将马蹄上包着的厚布拆下,
把那沧澜王府仆人衣服脱下收起,
边月往里走,“我去看看……顺便要主子身上那套,你去查看马车。”
郡主一丢,以那个陆王妃的德行,必定是全城戒严大肆搜捕。
没准很快就搜到这里来,
车里车外的,但凡留下一点点蛛丝马迹,被那些人现,他们都会有灭顶之灾……这可是别人的地盘啊。
蒋南点头,点了个灯笼把马车外头查看了三遍,
没什么不妥,
钻进车里,就那么一照,面色猝然僵硬。
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