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看着谭苏,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一些,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谭总工,我干了二十年维修,见过的工程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像您这样,能把每一个零件怎么加工都想得这么细的,头一回见。”
“赵师傅,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帮我一个忙。”
“您说。”
“帮我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我要培训他们看图纸。图纸画出来,总要有人能看懂才行。”
“这个好办!我手下那几个小徒弟,虽然文化不高,但脑子灵光。我这就把他们叫来!”
赵德柱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谭总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外面有些人,在等着看您的笑话。说您年轻气盛,十天出图纸就是吹牛。您别往心里去。”
谭苏拿起铅笔,继续画图。
“赵师傅,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我只看结果。”
赵德柱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当天下午,赵德柱带了四个年轻人来到谭苏的板房。
最大的不过二十二岁,最小的才十八,都是初中毕业就进油田当学徒的。
“谭总工,人带来了!”
谭苏放下铅笔,转过身来,看着这四个年轻人。
四个小伙子站得笔直,眼神里带着紧张和好奇。
“都叫什么名字?”
“报告,我叫刘铁蛋!”
最大的那个扯着嗓子喊。
“刘铁蛋?”
谭苏忍不住笑了。
“这是大名?”
刘铁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俺爹给起的小名,大名刘建国。”
“好,刘建国。你呢?”
“我叫王石头!大名叫王建国!”
谭苏看了他一眼。
“你们俩都叫建国?”
“是!俺爹说建国好,有出息!”
其他两个也报了名字,一个叫张满仓,一个叫李二牛。
谭苏点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看图纸。你们不用怕,我不讲高深的理论,只教实用的。学好了,以后你们就是油田的第一批技术骨干。”
四个小伙子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