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说明不了什么。胜利的地层,前面软后面硬,打到两百米以下才是真正的考验。”
谭苏点头。
“周总工说得对。明天继续钻,我会根据岩屑的变化随时调整参数。”
第二天,钻深突破了一百米。
第三天,一百五十米。
到了第四天,钻深两百米,地层果然变硬了,钻进度降到了一米五左右。
但让周总工意外的是,钻机的运转依然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第五天,意外生了。
那天下午三点多,钻机突然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然后转猛地掉了下来。
操作手吓得脸都白了。
“谭总工!钻压突然升高了!钻杆好像被卡住了!”
赵德柱急了。
“是不是卡钻了?”
孙志远也紧张起来,手都在抖。
井场上一片混乱,工人们跑来跑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总工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我就说嘛,新钻机靠不住。才打了不到三百米就卡钻,这要是打到一千米,还不得出大事?”
旁边几个技术员也跟着嘀咕。
“看来大庆那边的成功是运气好。”
“胜利的地质条件太复杂了,外来的钻机水土不服啊。”
“谭苏毕竟太年轻了,经验不足。”
刘处长急得满头大汗。
“谭总工,怎么办?要不要停机?”
谭苏没有说话,他走到泥浆池旁边,看了看返出的岩屑,又走到钻机旁边,把手搭在钻杆上,感受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不是卡钻,是泥岩缩径。”
周总工一愣。
“你说什么?”
谭苏转过头,目光平静。
“周总工,您来看。返出的岩屑里有大量的泥岩碎块,形状不规则,表面有擦痕。这说明不是钻头被卡住了,而是井壁的泥岩层吸水膨胀,把井眼缩小了,钻杆被挤住了。”
周总工快步走过来,抓起一把岩屑仔细看了看。
他的脸色慢慢变了。
“你说得对……这不是卡钻,是缩径。”
谭苏接着说。
“处理办法很简单,提高泥浆的抑制剂浓度,降低失水量,同时上下活动钻具,把缩径的地方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