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身为原书女主,身上又有那样诡异的蛊虫,江若雨没那么容易死。
萧野:“我亲自看着她身体烧成灰的,还能怎么活!”
要是都这样了,江若雨还能从断肢残骸中长出新的血肉来,那他就是真的没招了。
阮楠惜还是不放心,“云神医不是出门游历济世救人了吗,前几日来信说,他正好要去滇南一带,不如让他帮忙好好打听一下关于傀儡蛊和江若雨的事。”
她努力回想:【原书里好像提过一嘴,她有个师傅还是阿爸来着记不清了,好像叫泱钵,应该是叫这个名儿……】
萧野:“好,我给他写信。”
两人安寝,一夜无话。
另一头,大理寺监牢内。
寅时正,人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候,萧度来到防守最严密的审讯室,对柴夫人做最后一次审讯。
经历过数轮刑罚,此时的柴夫人浑身都是伤,没有了半点举办宴会时尊贵从容的模样。
萧度依旧扬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今天不审讯,我们来聊聊天。
我很好奇,你堂堂相府千金,父亲是说一不二的权臣,即便你想当王妃,也未必不可,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加入红袖招,通敌卖国!你图什么呢?”
柴夫人垂着眸,明明身上伤痕累累,却仿佛已经入定,一副任你如何说,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萧度却话锋一转,目光犀利道:“除非你根本不是柴艺欣,真正的柴艺欣早在去江南养病时就被你们杀了,你顶替了她。”
“王德忠也是你们精心挑选的,他虽然不是你们组织的人,但他有那样见不得光的癖好,更方便你们威胁利用,把他扶上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利用他毁了大夏朝的教育,
不得不说,你们这步棋走得很成功。”
柴夫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萧度却也不在意,冷不防道:“陛下已经派人去了江南各处义庄调查,你招与不招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昨日我们刚截获一封西羌来的信件,你猜猜上面都写了什么?”
听到“义庄、西羌”两个字眼,柴夫人垂着的瞳孔几不可察的颤了颤,身体也不可抑制跟着抖了下。
萧度神情微微一松。
坚硬的蚌壳终于被撬动了。
接下来的审问就容易许多,外面更夫敲响四更鼓时,柴夫人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开了口:
“你们猜的没错,我的确不是柴艺欣,我只是西羌国的一个普通边民,三十年前,你们大夏朝攻打西羌。
历史合久必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无可避免,我们输了,是我们国家实力不济,怨不得人,可你们为什么要下令屠城?”
“那一天,我们正躲在屋里,盼着战争早点结束,听说大夏朝以仁治国,想来并不会为难我们,我们满心期待着以后的好日子。
结果一群穿着大夏服饰的兵卒冲进来,搜尽家中财物后,将我的母亲和两个阿姐拖到院子里当众凌辱,父兄为救她们被生生打死了。
我当时只有岁,躲在地窖里,眼睁睁看着两个阿姐被凌辱致死。我二姐只比我大一岁,大姐也才十二岁,我后来听过许多人的惨叫,有被虐杀的,被用重刑的,可没有哪一次,比她们叫的更惨!”
她咬着牙,看向萧度:“所以萧大人,你告诉我,我怎能不恨!”
她这番话说的歇斯底里,身后的狱卒听了都有些动容,萧度却始终目光平淡,保持着清醒理智,问:
“所以你逃出来后,为了复仇,加入了红袖招?”
“是啊,我吃尽苦头来到大夏,意外进了红袖招。
那时的红袖招只是个接些见不得光私活的江湖组织,虽然曾经辉煌过,但早已没落。”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杀掉了红袖招的阁主,将这个昔日搅弄过一国风云的组织攥在手里,再开始一步步培植自己的人手,渗透到大夏朝每一个角落。”
萧度打断她:“所以,萧天赐是你安排的,再利用六皇子对付我们萧家,还有随州刺史府的那个阮子樾……”
“对,一切都是我做的。”
柴夫人打断他,“包括唆使威胁王德忠毁掉大夏朝的教育,当初拿萧婵的性命威胁皇帝登基……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她仰头,讥讽地哈哈笑起来:
“我承认,你们汉人有诸多令人敬仰之处,大夏朝的开国皇帝更是一位雄主。
可你们安逸太久了,只知居安不知思危,这样的国家,看着花团锦簇,内里其实已经开始腐朽,想要让它烂得更深,太容易了。
可惜啊……怪只怪我们时运不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度让人把她继续关着,出了刑房,下属皱着眉头问:
“柴氏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萧度眸中的神色依旧是没有半点波澜,“假的。”
“啊,一句实话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