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尧挠着头,神情懊恼:“都怪我,我不知道你们汉人讲究这么多!”
原来云崖离开京城后,一路游历往南,专门接诊各种疑难杂症,倒也有不少收获。
中途收到萧野的来信,拜托他去滇南苗寨调查一下姜若雨的事,正好他也想搞清楚江若雨身上的异常,便去了。
云崖之前去过苗寨,很顺利的见到了大统领,也就是穆尧的母亲,大概调查清楚了江若雨是怎么回事。
本来到这里,他这趟游历之行算很顺利。
他虽然社恐,但医术高明,身边还有护卫跟着,再装一下高冷,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然而这一切在答应苗族大统领带穆尧出去见见世面后,彻底被打乱了。
穆尧几乎没出过苗寨,甚至因为他们这一族的特殊功夫,他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几个人。
这么个对世情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偏偏又善毒蛊虫还会武功,简直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被扔进了人流如织的大街上。
刚出山到镇子上,瞧见有丈夫殴打妻子,他二话不说放蛇直接把那个丈夫给咬死了,云崖赔了好多银子才了结。
后来更是一路状况百出,导致他们和跟着的护卫走散了。
本来云崖是打算去往北地,游历个一年半载再回来的,结果还没出,他们途经一个小县时,迎面碰上了一行出殡队伍。
穆尧直接踢断了白帆,把棺材给抢了。
阮楠惜很不能理解地问:
“那棺材里难不成有什么宝贝?你这不是找打吗?”
穆尧尴尬的挠着脑袋,“我没感觉到棺材里有尸体的气息,那些送葬的家人还哭得那么惨,我以为他们被骗了,我说了又没人听还骂我,我气不过,就只能把棺材抢过来展示给他们看了!
后来听云大哥解释了我才知道,你们汉人管这叫衣冠冢!”
众人:“……”
之后他们就被那家人给打了,穆尧自觉理亏,也不好还手。
两人受了外伤被丢在路口,正好被路过的人牙子一棍子敲晕,带到了京城。
阮楠惜无语半晌,也只能说:“……看来这回的人牙子挺有良心,没把你们卖进花楼。”
唐晚如招呼他们吃菜,笑着道:
“现在没事了就好,这也算是逢凶化吉了。”
用罢饭,阮楠惜邀请云崖去国公府暂住,一是想问他这一次去苗寨的收获,其次便是想请他帮忙配点药。
本以为依照云崖社恐的性子不会答应,没想到自己还未说完,他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阮楠惜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也顺道邀请了穆尧,“慕少主若是没地方住,也可来我们府里。”
小满和白露都紧张的攥紧了拳头,生怕对方答应。
毕竟在两丫鬟看来,这就是个图谋他家主子的登徒子,若是住到国公府,传出去,外人指不定说的多难听呢。
唐晚如也有些紧张,主要这位苗疆少主太不知道掩饰情绪了,喜欢谁讨厌谁就会大喇喇的说出来。
若邀人住进府里,肯定是要去拜见晋国公和萧夫人的,万一穆尧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心悦楠惜的话,作为楠惜的公公婆婆,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国公府的下人更会暗中嚼舌根。
随即暗觉奇怪,楠惜平时看着懒散,但却是个极聪明通透的,向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