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的声音,牛蹄子踩在泥地上。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念念。”
是顾北一在找她,他现自己不见了,估计急坏了。
夏念念的心猛地提起来,整个人神经紧绷。
脚步声停了,抬担架的人停了。
五个人的呼吸同时变重,她能感觉到他们手臂上的肌肉收紧,担架微微晃动。
空气像被冻住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来。顾北一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了。
夏念念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没有动,没有喊,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担架被抬上车,白布还盖着,几个人的脚步也上了车,木板震了一下。
“走。”灰棉袄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劫后余生的那种粗喘。
顾北一在医院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脑子里的那根弦就断了。
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那个从身边经过的牛车,那几个人,那张盖着白布的担架,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意识里。
像一根刺扎在后脑勺上,说疼不疼,说痒不痒,就是不舒服。
他转过身。
牛车已经走出去几十米远了,在土路上颠簸着,车板上坐着几个人影,模模糊糊的。
顾北一迈开腿,追了出去。
“喂。”他喊了一声。
牛车没有停,反而好像快了一点。
顾北一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追上去,又喊了一声,“前面的,等一下。”
牛车还是没有停,坐在车板上的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迅转回去,好像在跟赶车的人说什么。
牛车的度明显加快了,鞭子抽在牛背上,那头牛哞的叫了一声,蹄子蹬地,往前冲。
顾北一跑起来了。
他跑得很快,军靴踩在土路上,扬起一阵灰尘,任他跑的再快,还是在的拐角的一个时局盲区跟丢了。
牛车出了秀山县,拐上了一条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轮子碾过去,整个车板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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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走了一段路,大概走出了两三里地,灰棉袄男人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紧张都吐干净。
“妈的,吓死老子了。”
他骂了一句,声音恢复了正常,不再是刚才那个哭丧着脸的农民,“那男的要是跟上我们,老子今天就准备动手了。”
“动什么手。”疤脸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冷的,“你动手,这买卖还做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