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去听。
阿珩?
阿珩哥哥为何要在梦中念自己的名儿?
庄映月不解,她灭了灯,躺下闭眼。
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有六个孩子,梦里
庄映月有五子一女,个个聪敏活泼,人人羡慕她嫁了个好男人,又子嗣顺意,可谓地位稳固。
有子嗣就地位稳固么?那可能确实有一点吧,毕竟赵平即便纳了李月英进门,也仍是时常关怀她,况且如今她腹中又有了胎儿,而那李月英进府一年多了,一个子儿也没下。
她略略得意,却又没法儿彻底畅快起来,不知是因为那李月英与她长的十分相似,叫她觉着身边有个赝品令人生厌,还是因为她怀着孕,赵平只能时常去那李月英屋中,才让她不快。
她忍着,那李月英也不敢拿乔,时常跪着为她洗脚穿鞋。
很快,她又诞下一子。
这本该是令人高兴的事,但有个秘密,除了她和她的贴身丫鬟,谁也不知晓。
她生孩子的那处,突然掉出一团肉来,她有些害怕,扯也扯不掉,只能一点点塞回去,从那以后,她只要打个喷嚏,它都能掉出来,更何况人有三急时。
她身上开始有尿骚味,人常言,居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这味儿大到她自个儿都发觉了,恐怕旁人也早闻着了。
她开始用很浓郁的香料遮掩,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到了赵平偶尔微微掩鼻,她心中咯噔。
自打她出了月子,他来过一回她房中,做到半路,他突然抽身,皱眉道算了,她就知道。
完了。
果然,自那回后,他虽然仍是敬自己这个孕育了六子一女的正妻,时常过来说说话,却再也未入过自己床帐。
她慌了,她开始找各种妇科圣手,有位谭女医告诉她,她掉下来的那团,叫做子宫。
谭女医说最好割掉,否则掉出来又塞回去,恐怕引起更多病症,她有把握缝合好她的伤口。
不!女人没有子宫,那还是女人吗?
谭女医无奈,“你已经生了七个孩子,还不满足么?女子生育一次,便损伤一次,便是你没这档子掉出来的病征,我也劝你莫要再生了。于男子而言,生孩子不过抖一抖便罢了,女子却要过无数道鬼门关,你这又是何苦呢?”
庄映月拒绝了她。
她塞了这么多回,不也没事么?继续塞就好了,不来她房中就不来吧,她已经有这样多孩子,再如何也没人能越过她去。
的确没人能越过她去,无论是妾室李月英,还是几个通房丫鬟。
可是,她下头开始烂了,隐隐有腐臭味传来,她开始卧病不起,再不久,神仙也难救了,底下竟生了蛆。
她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