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吸着气,一只手托着肚腹,抬脚走在甲板附近。
……
“谢大人。”站在谢拂眼前的官员踌躇地喊道,“那曹琉之事,可还需要再重新调查一番”
谢拂放下手中账本,吩咐道,“在下雪之前,粮仓也需清查结束,仓粮需每月盘查、账实相符后再放粮。”
她取出一本写好的奏则,“去年许州大旱,监粜官曹琉搀秕糠,短斤少两,抬高粮价,每斗米至少掺三分之一的沙糠,又克扣赈灾米麦3万石。
本官入许州时便四处取证,山匪便是流民灾民,已奏请圣上弹劾二人,有何需重新斟酌,证据确凿。”
谢拂像是想到什么,缓慢说道,“历年亏空官米约8万石,以霉变损耗蒙混上报,勾结粮商倒卖官粮牟利。本官也已亲赴粮仓,核对账册,人赃并获。”
她将手中拟好的奏章给站在身旁的随从,“既然来这只是为了说这事,不如现在就去完成我安排好的事情。”
“是。”
从长廊进来的侍卫站在门口,侧身等人离开之后,这才进门来,停在谢拂的不远处。
“府外有一名男子寻大人,说是曾经跟大人一同进许州的茶商。”
另外一个地方的港口处,日日跑去那等的随从看着不远处快要到的船,连忙招呼人把马车赶过来。
船缓缓靠岸,里面的人被扶着走到船边来,打量着港口。
他的肚腹变得小巧圆润,即便披着裘衣,依旧有些明显。
苏翎被扶着下了船,微微抬起有些尖的下巴,眼眸里嫌弃地盯着眼前的人。
“就你一个人”
“女君在府上同其他官员议事,派奴日日来港口等正君来。马车就在树下,正君可先要回府”
他侧身看了看船上,那些箱子还没有搬下来,“先回府吧,让他们别漏了。”
非砚点点头,他身旁的侍从上前来,扶着正君朝马车过去。
他打扮得素净,不像在京中处处要精致,
发上只插着两根簪子。
许州路上多青石板,时有陡峭,马车也时不时晃动一下。
苏翎微微蹙眉,有些不舒服,“你没派人去告知女君,我到了吗?”
跟在马车旁的随从回道,“许是女君还在同人议事。”
等马车到时,停在谢府门前。
苏翎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又看了看府门,这才抬脚走进去。
他站在长廊下,先是下意识摸了摸发髻,有没有松散,又将耳边散乱的碎发别至耳后。
随从在前引路,苏翎打量着这往后要住上几年的住宅,慢吞吞地往前走。
他像是走累了,停下来歇息一会儿,眼见地发现那大厅站着几个候着的侍从。
“这是谁来了?”
领路的随从有些茫然地摇头,“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