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笑意更深了,他用胳膊推了推师傅,师傅就像是早有准备的拿出一份档案袋,袋子并不厚,大概候选人也不多。
艾熙冷漠的从档案袋里抽出那几张纸,就像是平时审阅文件一样,认真的比对着,
候选人和艾熙预料的差不多,只是越看下去,她就觉得胃里翻涌的越厉害,她的眼前早已不是这几张单薄的纸,
而是她在宠物店里看到的,在主人胁迫下最原始的繁殖。
她确实是贺家的狗,可她还不如贺家的狗。
至少祝福和贺彩是无忧无虑的。
她麻木的一页页翻看着,明明什么都没进脑子,可纸上的字又在一下下扎着她的眼睛,扎的她的眼睛很痛,痛的像有血要溢出来。
文件的最后一页,一张熟悉的照片落了进来,她不自觉的放慢了指尖,在那一页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要比之前资料上的任何一个都年轻,
一双小狗似得眼睛微微耷拉着,做什么表情都带着委屈样子,却偏偏生着一张笔挺锋利的皮相。
不难看,只是很矛盾。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明明没什么出色的地方,却偏是在艾熙身边留的最久的人。
艾熙抽出那一页纸递到老师面前,淡淡的问道,
“他怎么在里面,他不够格。”
“是你师傅加进来的,说这孩子他喜欢。”
“他不行,太年轻了,等他发展起来还得多少年,这是赔本的买卖。”
艾熙的眼睛里有了光彩,只是那样的光彩更像是隐匿的示威,她像是一直被人惊扰的蛇,盘起身子高高的昂起头颅。
她的指尖在桌子上无意识的轻点着,染了红的指甲像蛇吞吐的猩红信子。
“我以为你很喜欢他,你放心,我和你师傅不会干涉你的。”
“没有喜不喜欢,解闷罢了。”
艾熙又抽出一张纸,郑重地递给老师,
“这个吧,老师您觉得呢?”
老师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就很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搞金融的,这阵子我安排你们见面,差不多就先把证领了,婚礼等你回百京后稳定了再办。”
“好的。”
艾熙神色如常,唯有一只手在大家都看不到的桌下,狠狠地、近乎自虐的紧握着,
她的指尖握得发白,指甲都快折断在掌心了,
可她依旧在笑,那张面具似得笑脸堆在脸上,像是廉价斑驳的妆容,她还在一口口吃着饭,虽然像是在咀嚼石膏,可她还要继续维持着,
她可以做狗,卑躬屈膝的跪一辈子,
可高望舒绝对不能。
“,我年纪大了,你师傅旧伤最近又犯了,我们就想着早一点退休。”
“师傅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