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这一出,许南天也不用吃泡面了,唐佐佐决定出门去买菜,做顿大餐等钟遥晚醒来。她身上也累,但是身体素质甩了其他人一大截,活动活动胫骨就又是一条好汉
她要出门时,正好撞上了来蹭饭的陈祁迟。
陈祁迟昨天跟去警局,给唐策紧急处理伤口,从中午忙活到半夜才回来,现在眼睛底下两个大大的乌青圈,一脸散不去的疲惫。
唐佐佐向他说明了钟遥晚的情况,陈祁迟上一秒还困得睁不开眼,下一秒就直接冲进房间里,对着钟遥晚哭天喊地:“老钟啊,你不能死啊!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应归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习得哭丧技能的?
陆眠眠看向唐佐佐:“你没告诉他小晚哥暂时没事了吗?”
唐佐佐耸了耸肩,比划道:「刚说个开头就跟火烧屁股一样跑进去了。」
应归燎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开口制止,床上一直昏睡的钟遥晚忽然动了。
他像是本能一般地抄起枕头就往陈祁迟脸上砸,不耐烦道:“吵死了!都说多少次了,要说梦话去院子里说!”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而始作俑者砸完人,安心地翻了个身,一只手精准地揽住地上应归燎的腰,脑袋往他怀里一埋,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全程连眼睛都没睁。
枕头从脸上掉下去,陈祁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反应了过来:“钟遥晚!!我这是好心关心你,还有,明明是你在说梦话吧!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唐佐佐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往外拖:「陪我去买菜。」
“那阿晚他……”
「他没事了,不用担心。」
陈祁迟这才卸了身上的力气,安心地被唐佐佐拖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那买点排骨,给阿晚补补。”
唐佐佐睨他:「你做?」
陈祁迟说:“我去买现成的!”
后日谈
“我也爱你。”
卧室里重归安静。
还能打人,钟遥晚这就是没事了。应归燎想,那只血手十有八九是齐临。那枚耳钉也是他们在彩幽城中,看齐临戴过的。
虽说钟遥晚可以取用彩幽城中的所有事物,可是连耳钉都能完全复刻,这也太离谱了。
而且许南天说,里面的灵力也很充沛。
除了钟遥晚这样体质特殊,能够储存灵力的以外,应归燎见过灵力最强盛的就是唐佐佐,像钟离那样级别的灵力,更是闻所未闻。
这枚耳钉竟然可以和钟离的灵力不相上下,应归燎简直不敢想这得杀多少个唐佐佐才能填满。
钟遥晚安安稳稳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温热的呼吸拂在衣襟上。应归燎慢慢放松下来,身上撕裂般的疼,也在这相依的暖意里一点点淡去。
不知静守了多久,怀里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应归燎温声问道。
“嗯。”钟遥晚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全是困倦,“几点了?”
他语气稀松平常,显然还以为自己只小憩了片刻。应归燎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轻声道:“晚上八点了。”
钟遥晚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来:“我才睡了五个小时?”
“是二十九个小时。”
钟遥晚:“……”哦豁。
他没急着起身,懒懒靠在应归燎怀里回想。这次双叶小区的虽然凶险,死伤无数,但是他确实没有受什么伤,除了当初被割腕取血,剩下的都是些磕碰的皮外伤。就连手腕上的伤口,都在幻境里的临江村养得差不多了。
真正熬人的,是那七天里神经始终绷得死死的,一刻不敢松懈,连合眼都睡不踏实。
这么一想,睡够二十九个小时,好像也情有可原。
可就在这时,应归燎道:“小晚,你原先的那枚耳钉好像坏了,灵力补充不进去,然后一只血手——我想应该是齐临,给你送了一枚新的耳钉。耳钉坏掉的那段时间,你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叫都没用,把我们都吓坏了。”
钟遥晚:“……”原来我是真的晕了!?
应归燎简单向钟遥晚讲述了一下方才的事情,钟遥晚听得一脸茫然,显然对昏迷期间的事毫无印象。
这不知道还好,知道耳钉换新了以后,他立马觉得耳朵上这枚怪怪的,怎么都不习惯。明明心里清楚,钟离那枚和齐临这枚本质上是同一枚,可他就是别扭,像用了十几年的枕头突然被换掉,怎么躺都不对。
不过事已至此,纠结也没用。反正旧的那枚灵力已经空了,现在凭空多了一枚灵力充沛的新耳钉,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接下来继续像之前那样,应归燎有事没事往里补充点灵力,等到灵力耗尽了以后自己身体里还有储存的……这么一想,死亡这件事好像也变得遥远了起来。
钟遥晚搓了搓耳钉,想要习惯一下这枚新耳钉,一转视线,忽然看见应归燎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钟遥晚微微撑起身子。
四目相对时,钟遥晚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昏迷不醒,一定把应归燎吓坏了。
钟遥晚连忙软下语气,安抚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不要担心了。昨天强拆空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也没想到耳钉会坏啊。再说了,我当时想着,反正有你在,你肯定不会不管我,会给我兜底的,所以就——”
“钟遥晚。”应归燎神色严肃地打断了他。
钟遥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