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赵婉躬身退出,在殿门外与一个中年男子擦肩而过。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面容儒雅,蓄着短须,穿着卿大夫的朝服,正是辟阳侯审食其。
他是吕雉的心腹,也是……传闻中与太后关系匪浅的男人。
审食其目不斜视地走进殿内,向吕雉行礼“臣参见太后。”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声响。但隐约的,似乎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吕雉那不再威严、反而带着几分慵懒沙哑的低语传来。
“食其,过来……”
夜色渐深,未央宫各处次第点起灯火。
刘盈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在宣室殿后的暖阁中徘徊。
他换下了沉重的朝服,只着一件素色单衣,长披散,更显得身形单薄。
案几上摊开着几卷竹简,是周勃、陈平等老臣近日呈上的奏章,言辞谨慎,无非是些劝谏陛下勤政、保重身体之类的套话,但字里行间,似乎也隐晦地表达了对吕氏专权的不满。
可这远远不够。
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能够与母亲那庞然大物般的权势相抗衡的资本。
诸侯王?
齐王刘肥是他的兄长,但性格懦弱,且远在齐地。
楚王刘交?
那是他的叔父,年事已高,态度暧昧。
功臣集团?
周勃、陈平等人老奸巨猾,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站队。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
“陛下。”轻柔的呼唤在门外响起,是赵婉的声音。
刘盈皱了皱眉“何事?”
“太后命奴婢给陛下送来安神汤,并嘱咐奴婢……伺候陛下安寝。”赵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盈沉默片刻。他知道这是母亲的手段,既是关怀,也是监视。赵婉是母亲的人。
“进来吧。”
门被推开,赵婉端着漆盘款步而入。
她换了一身衣裳,是极薄的淡粉色纱罗深衣,在宫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乎能透出里面肌肤的色泽。
乌黑的长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玉簪,几缕丝垂在颊边,平添几分妩媚。
她低着头,将漆盘放在案几上,玉手捧起温热的药碗,递到刘盈面前。
“陛下,请用。”
刘盈没有接碗,而是抬眼打量着她。
不可否认,赵婉极美,是一种温婉如水、我见犹怜的美,足以让任何男子心动。
尤其是在这孤寂压抑的深宫夜晚,这样一个美人带着太后的“旨意”前来,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放下吧。”刘盈的声音有些冷淡。
赵婉依言放下药碗,却并未退下,反而上前一步,跪坐在刘盈身侧。一股淡淡的、属于女子身体的幽香飘入刘盈鼻端。
“陛下……”她抬起眼,那双杏眼中水光盈盈,带着祈求与哀婉,“让奴婢伺候您吧。太后说了,陛下病体初愈,需得有人精心照料。陛下整日忧思,于龙体无益。”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试探性地抚上刘盈的额头。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刘盈身体微微一僵。
他并非不通人事,宫中早有教导女官启蒙。
只是自那日惨剧后,他对男女之事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抗拒与恐惧,仿佛那美好的皮囊之下,都可能藏着狰狞的陷阱。
但此刻,赵婉温软的身体近在咫尺,她身上散出的雌性气息,混合着药香与体香,竟奇异地撩拨着他沉寂多日的欲望。
或许,沉溺于肉体的欢愉,能暂时忘却那些血腥和恐惧?
见他并未推开,赵婉的胆子大了些。
她的手顺着刘盈的额头滑下,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
另一只手则悄然探向他的衣襟,灵巧地解开了单衣的系带。
“陛下,您太累了……让奴婢帮您松快松快……”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带着一种刻意的、撩人心弦的喘息。
单衣滑落,露出少年天子略显清瘦却肌理分明的胸膛。
赵婉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看似文弱的陛下,身材竟颇为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