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何必?”观讳强忍着脸上的灼痛,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再斗下去,何愁也会死!放我们走,今日就当从未见过!”
何愁闻言,下意识地望向戚梦风缠斗中略显狼狈的背影。
桐卿的攻势如疾风骤雨,戚梦风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此刻近身搏杀,更是连脱身都难。短短几句话的工夫,她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殷红的血迹在黑色劲衣上洇开。
“为渡人教奉献一切,我早在十年前就已做好准备。”何愁的声音响起,语气坚定。她口口声声说着是为“渡人教”,但观讳清晰地看到,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深深缠绕在戚梦风的身上。
何愁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如一道离弦之箭加入了桐卿与戚梦风的战局。
“渡人众听令,诛杀观讳!”林北雕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观讳,嘶声下令。
一时间,残余黑衣人的杀气再次凝聚,如一张无形的网,向观讳罩来。
观讳背脊一凉,强迫自己冷静。她目光急速扫过昏暗的墓室,最终定格在高耸的八根盘龙柱上——那顶端衔着的八颗龙珠,正散发着幽冷的光晕。
没有丝毫犹豫,她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龙珠应声而碎!最后一颗珠子爆裂的瞬间,整个墓室被绝对的黑暗彻底吞噬,唯有兵器碰撞时溅起的零星火花,能短暂映照出桐卿等人缠斗的模糊残影。
观讳屏住呼吸,趁此良机,迅速匍匐到先前被杀的黑衣人尸体旁,利落地剥下斗篷裹在自己身上,将帽檐压得极低,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因突然黑暗而有些慌乱的黑衣人群之中。
她像一道幽灵,在混乱的阴影里穿梭,目标明确——那口位于墓室中央的巨大石棺。
她将手枪和机械弓紧紧别在腰后,双手抵住冰冷厚重的棺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推开。
“咯吱——”在一片喊杀与打斗声中,这声石头摩擦的异响格外刺耳。附近几个黑衣人立刻警觉地循声望来。
观讳心头一紧,但手上动作不敢停。这棺盖远超她预想的沉重。
“喂!你在做什么?”一个黑衣人带着质疑靠近。
观讳猛地咳嗽一声,瞬间将嗓音压得极低,模仿着垂暮老人的嘶哑,那声音古怪得连桐卿听了恐怕都要愣上一愣。
“咳咳……我把这棺材先打开,等下好直接把那劳什子观讳塞进去……省得麻烦……”
那黑衣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非但不再怀疑,反而转身招呼同伴:“都傻站着干嘛!?快跟这位小道学学,眼里要有活儿!都过来帮忙!”
几个懵懂的黑衣人立刻围拢过来,众人喊着号子,合力之下,那沉重的沉重棺盖被“轰”地一声推开,滑落一旁,露出了黑洞洞的棺内。
观讳暗松一口气,用那伪装的声音快速道,“谢谢嗷。”
那带头的黑衣人拍了拍手上的灰,颇为豪爽地回应,“没啥!都是为教主办事!”
观讳颔首,在棺材边站定,身旁几个黑衣人有样学样,像一排呆板的石像守在棺椁旁。
突然,观讳猛地朝远处黑暗一指,声音因急切而变调:“快看!那是不是那个人?往那边跑了!快追!”
几个黑衣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视线茫然地投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根本辨不清任何东西。
但在观讳半是催促、半是推搡的力道下,他们如同被惊动的无头苍蝇,乱哄哄地朝着她指点的方向涌去。
待杂乱的脚步声远去,观讳迅速回头,试图在黑暗中搜寻桐卿的身影。墓室里暗无天日,连一丝微弱的光源都吝于给予,她的目光所及,只有更深沉的漆黑。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俯身,探手向棺材内部摸索。
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粗糙的石质内壁,空无一物。一种焦灼感猛地攫住了她——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想去开启袖中藏着的手电筒。
就在她心神俱乱,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空棺之中时——
一个冰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拂过她的后颈。
“在找什么?”
戚梦风的声音如同从墓穴最深处渗出的寒气,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近得……仿佛说话的人,正无声地站在她的背后,与她只有一线之隔。
破阵
刹那间,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击在观讳背后。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失控地向前倾倒,心脏骤然悬到嗓子眼。
就在她以为要重重摔落时,衣领猛地被从后拽住——冲锋衣的领口死死勒住脖颈,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戚梦风冰冷带笑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害怕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观讳的耳膜。
观讳一只手死死抠住勒紧的衣领,指尖因缺氧泛白,另一只手胡乱向后抓去,却只撕破了空气。
但戚梦风根本没给她反抗的机会。靴底狠狠踹中她的膝窝,剧痛让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被拎起悬空。天旋地转间,她被毫不留情地抛向那口幽深的棺材——
棺木内部散发着腐朽的阴寒,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缠绕上来。观讳刚要挣扎起身,却感觉棺底传来诡异的吸力,将她的四肢牢牢禁锢。
“合上。”戚梦风的命令不带丝毫温度。
沉重的棺盖缓缓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