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蒋行野像是从很深的水井传上来。
你努力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动。
“叫医生来!”他朝金姨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被拉上了,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昏沉的暖意里。你躺在床上,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鼻腔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你转了转头,看到了蒋行野。
他就坐在你床边的椅子上,定定地看着你。
你转过脸,不想看他。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传来一阵轻轻的有脚步声。
“少爷,”金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你,“小姐醒了吗?我先把药拿进来?”
“嗯,给我就行。”
蒋行野把药接过,将水杯和一包药片放在你床头柜上。
“姝姝,起来吃药。”
“你滚出去,我就吃。”
“好。”
话落,门被关上了,随即是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第二日清晨。
“金姨、章叔……麻烦你们照看姝姝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像是怕吵到你休息。
但你醒着。
章叔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温和,“是我们该做的。”
金姨也接了一句,“是啊,少爷你放心去公司吧。”
“嗯,辛苦了。”
很快,车引擎从院子里响起,渐渐远了。
下午两点半,你依然没有睡着。
你翻了个身,面朝上,鼻腔深处传来一阵闷闷的胀痛,像是有两只无形的手指从里面把鼻孔捏住了。你又翻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子还是不通。
这时,手机震动了。
你伸手去够床头柜,指尖碰到手机壳,冰冰凉凉的。
手机被拿过来,你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周子煦。
你划向接听键,他清朗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姝姝,你身体好些了吗?我听章叔说你病了。”
“好多了。”
“那就好。”他的语气轻快了一些,“今天天气不错……你要不要出来坐坐?我知道有家店的下午茶还不错,环境也清静,不会吵到你。”
你几乎能想象到坐在他旁边的周太是什么模样,大概是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午茶”而不是“约会”,要他显得自然又体贴。
唉,周子煦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听他妈妈的话了。
你没有拆穿他。因为蒋从庾教过你,不喜欢也能装出喜欢,不想笑也能笑得很好看。
“好。”你说,“几点?”
“四点?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把地址给我。”
挂了电话,你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