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朔倏地坐起来,避开她的触碰,“你快走。”
月翎顺势直起身,拍了一下衣摆上沾的枯草:“我才刚救了你,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你不是这里的雌性,留在这里很危险。”
他一口气说完后,整个人就怏怏地垂下了肩膀,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力竭后的拖沓。
月翎弯了一下嘴角,撑着地面站起来:“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并不……”
话音未落,帐篷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一群正沿着气味搜寻猎物的野兽。
明明方才还坐在床边气息不稳的临朔,此刻却已经挡在了她面前,紧绷的背脊像拉满的弓。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几道身影挤在门口,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嗬!果然有个漂亮的雌性。”
领头的雄性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不只是他,后面几个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按住了嗓子。
他们瞪着眼睛盯着月翎,他们在贫民区并不缺雌性,却从没见过长这么美,皮肤这么白的雌性。
半晌后,领头的才回过神来,伸手将旁边几个往前挤的雄性拨开:“把她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放过你。”
临朔没有退开,他瘦削的背影微微前倾,将自己的脊线压得更低了一些,像是随时要和人拼命的架势。
“滚。谁敢上来,我先咬断他的喉咙。”
“老大,跟他说什么废话?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半大的雄性?一起上,把那雌性抢过来!”
“对,抢过来,这么美丽的雌性应该是属于我们的。”
“抢过来!”
领头雄性眯了眯眼,挥手,身后几个雄性立刻围拢过来。
临朔迅偏头,将声音压得很低:“我拦住他们,你趁机跑出去。”
月翎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看着他明明虚弱却坚定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她没有回答,目光从他肩头越过去,看着领头的雄性化身成狼,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临朔的脖颈咬下来。
下一秒,它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重重摔落在地,翻滚着压在旁边的枯草堆上,扬起一片细碎的尘土。
紧接着,第二个扑上来的雄性也砸在地上,捂着头哀嚎着跌坐在地。
短短几秒内,冲上来的雄性像下饺子一样接连落地……
临朔偏过头看月翎,“是你做的?”
月翎冲他眨了眨眼:“对啊,是我。”
临朔的表情变了又变,“你是高阶雌性?”
月翎没有否认:“你猜得没错。”
既然是高阶雌性……那在这里就是安全的。
强撑的力量像被人抽走,他身体踉跄了两下,跌坐在那张临时搭建的床沿上。
月翎没有去管那几个还在地上挣扎的雄性,毕竟这些只是梦境的摆设而已。
她走到他身边,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临朔偏过头,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不用。”
他和她不是同个世界的人,那就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交集。
地上几个雄性趁机陆续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朝外冲,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临朔蹙眉,“没有把他们解决掉,以后还会再来。”
或许,等他恢复一些后,得将他们陆续解决。
月翎在床边蹲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不怕。他们再来,我保护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