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澜离开了卧室,拐进书房,把门关上了。
白巧生掏出手机看了眼录音文件,只录到他那句当我没说,有些可惜地啧了一声,收回口袋。
这家伙就算失忆了,还知道不能给自己挖坑,下意识就避开他的录音陷阱。
呵,男人,失忆了也不忘给自己未来的福利留后路。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可不能让他看到录音软件。
晚上,白巧生洗完澡,换了件吊带裙,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下楼倒了杯水,路过书房,门缝里还透着光,她没敲门,喝完水就回了主卧,躺在床上刷手机,刷了半小时,书房那边依旧没有动静,又刷了半小时,还是没动静。
o点半了。
白巧生放下手机,踩着拖鞋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随后推门进去。
赵观澜坐在电脑面前,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和一沓文件。
头上的纱布还没拆,整个人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心寡欲。
“老公,怎么还不睡觉?”白巧生扯着甜腻的嗓音,走了上去。
赵观澜没抬头:“你先睡,我还要忙。”
忙?
白巧生心里哼哼道,这个时候知道忙了。
用脚趾想都知道,这八成是在躲她呢。
“你不睡,我也睡不着。”白巧生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要不要我帮你换药?”
“不用,已经换过了。”
“哦。”
白巧生离开了书房,门被轻轻关上。赵观澜停下敲键盘的手,抬眼看去,人已经不在了。
也好,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跟她同睡一张床。
见她理解自己,赵观澜此刻心中有些动容和感激。
不过很快这种动容和感激,在白巧生二次进来的时候消失了。
白巧生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换药这种事还是老婆来比较稳妥。况且你换药都多久了?还是我来吧。”
赵观澜看着摊在前面的药箱,沉默了一瞬。
“……”
“我自己可以。”
“你当然可以。”白巧生打开药箱,拿出新的纱布和药膏,走到他旁边,“但你老婆想帮你换,转过来。”
她语气带着一丝丝不容置喙。
赵观澜看了她一眼,最终侧过头,把受伤的那一侧对着她。
白巧生看着他乖乖的模样,内心顿感诧异。
讲真,她没料到赵观澜会这么乖乖配合。
不过他这一脸生人勿近的气场,配合他这听话的模样,倒是莫名有一股反差感。
白巧生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赵观澜失忆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她抬手摘下他的眼镜,拆开旧纱布的动作很轻,拆完之后拿棉签蘸了碘伏重新消毒,最后蘸了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他的伤口上。
“疼吗?”虽然她的力度已经使用了史上最轻柔的劲道,但白巧生还是多余地问了一句。
她往下瞥了一眼赵观澜的神色,见他仍然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