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二人,都算是周祖安插在猛犸哥身边的人,自然不能为对方从心底接受。
&esp;&esp;路沛沉思。
&esp;&esp;早些日子,任腰往他的食物里下毒,大概也经过了猛犸哥的默许,这个傻子的演技比他想象的好一些。
&esp;&esp;“该准备离开了。”路沛喃喃。
&esp;&esp;原确不置可否。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一片不友好的低气压中渡过。
&esp;&esp;去食堂吃饭时,单独开的小灶没有了,路沛只能跟着大部队打饭,吃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esp;&esp;他和原确一起时,其实没有感到很明确的排挤,而这天中午,原确去外执行任务,只剩下路沛一个人。
&esp;&esp;路沛找到一张长桌坐下,被隔着几个座位的人说:“去去去,这有人。”
&esp;&esp;好不容易找到一张空桌子,旁边的人说:“别碍眼,让开。”
&esp;&esp;“死远点,别来我们这。”
&esp;&esp;“滚。”
&esp;&esp;路沛端着餐盘,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esp;&esp;这还算是能接受的差劲态度,还有些人色眯眯地盯着他,主动对他招呼,喊他小美人,路沛忙不迭走远,那些人便在背后放声大笑,说些“老大玩腻了让我们玩玩呗”之类的下流话。
&esp;&esp;打个饭的功夫,把路沛恶心的够呛。
&esp;&esp;再想到原确竟忍受了那么久,他不仅有些佩服了。
&esp;&esp;最后是游入蓝收留了他。
&esp;&esp;“露比,坐这。”
&esp;&esp;“谢了。”路沛放下餐盘。
&esp;&esp;游入蓝似乎对他的境遇浑然不觉,照常对待他,唠嗑些白话,顺带推销生意。
&esp;&esp;他平时吃饭其实很快,路沛发现对方刻意等他,放慢了使筷子的速度。
&esp;&esp;路沛神色如常,按照自己的速度吃饭。
&esp;&esp;直到他快吃完了,游入蓝也放下筷子,不经意提起似的,说:“猛犸哥最近的心情不妙,你也知道。做老大的,总是要保证自己手下人没有二心,你又和原确关系那么好,他想的呢,也就多一些。”
&esp;&esp;“你想换宿舍的话,我帮你去找管理员说一声。”游入蓝压低声音,“特别时期,免得真被老大觉得你有不好的想法,最好避个嫌。”
&esp;&esp;“避嫌啊。”路沛重复,他弯起眼睛,盈盈微笑,“和你?”
&esp;&esp;游入蓝表情一僵,路沛擦干净嘴角,又说:“谢了啊,我考虑下。”
&esp;&esp;原确不在的时候,路沛才格外感觉到,这日子有多泥沙俱下。
&esp;&esp;同一天晚上,多坂探望他,送来他要的东西。
&esp;&esp;从传达室到宿舍的这两百米路上,路灯昏暗,黑得让人不安,路沛下意识左顾右盼,这个习惯救了他一次——他第一时间发现,身后尾随着三个黑影。
&esp;&esp;似乎是意识到他发现了,那三人中的一人笑了一声,一句话都没说。
&esp;&esp;但双方都很清楚,如果路沛继续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esp;&esp;他们加速追上来,路沛再次拔腿就跑!
&esp;&esp;身后的每一声脚步都像在索命,路沛使劲浑身力气冲向宿舍楼,直到上了二楼,极速追逐他的脚步声才停歇了,他听到他们的骂声:“给他跑了”、“今晚又没爽成”、“迟早抓到他”……
&esp;&esp;路沛打了个冷战,后背被汗水浸透。
&esp;&esp;必须得离开,尽快离开……只要离开矿场,多坂会安排他去到路巡的保护范围内,然后就再也不用胆战心惊了。
&esp;&esp;理智上知道他们不会闯进宿舍绑人,路沛仍战战兢兢了一整晚,没敢合眼。
&esp;&esp;直到很晚很晚,原确回来。
&esp;&esp;“不睡觉?”原确说,“新任务,明天,你和我去和兴街……”他看见了路沛惨白的脸,顿了顿,“你在害怕什么?”
&esp;&esp;“我晚上遇到……”路沛说,“等等,你说,明天我们要去和兴街?猛犸哥吩咐的?”
&esp;&esp;原确:“你遇到?”
&esp;&esp;路沛:“先说正事。去和兴街,是不是找人接头?”
&esp;&esp;原确:“嗯。你知道?”
&esp;&esp;路沛:“……”
&esp;&esp;他长吁一口气,这么就来了,又一个剧情杀。
&esp;&esp;两个室友在睡觉,路沛喊他去走廊聊。
&esp;&esp;“我知道。”路沛低声道,“我还知道,猛犸哥准备对我们下手了。我暂时没有特别好的想法,明天我们将计就计,开车就跑,你觉得可以吗?”
&esp;&esp;原确却并未立刻回复。
&esp;&esp;原确保持着默不作声,静静地审视他。
&esp;&esp;尽管态度已经软化许多,也因为共同的境遇被迫立在统一战线,但直到现在,原确从没有明确答应过路沛“一起离开”的要求,他并不那么信任路沛,始终有所保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