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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esp;&esp;前方是陡峭断壁，原确猛拉手刹，皮卡甩尾漂移，车尾灯划出一道亮目的红线。

&esp;&esp;始料未及的极端操作，极其考验反应力，发现前方是断崖时，后方司机猛打方向，却已经来不及了——外侧车轮碾空，车身失去平衡！

&esp;&esp;在后视反光镜中，路沛眼睁睁着那辆轿车摔下山路，他甚至隐约瞥见车内人惊慌的表情。

&esp;&esp;“他们摔下去了……”路沛喃喃道。

&esp;&esp;追逐还没有结束，后方的车又追上来了，还有人在车顶架枪。

&esp;&esp;然而，路沛紧张到乱跳的心脏稍微安稳了一些，虽然十分惊险，但原确可靠得让人心安，他品味着这个念头……

&esp;&esp;电光火石间，他神色一凛。

&esp;&esp;不对。

&esp;&esp;不对。

&esp;&esp;不对。

&esp;&esp;仿佛有电流蹿过后背，路沛忽然发抖。

&esp;&esp;又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esp;&esp;“你……”路沛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原确，“你……”

&esp;&esp;零星回忆涌上脑海。

&esp;&esp;‘那些脏活，老大总派给原确干。’

&esp;&esp;‘你给我药，我处理他。’

&esp;&esp;‘很快，很干净。’

&esp;&esp;……

&esp;&esp;原确是一个极其专业的杀手。

&esp;&esp;他真会在监控这种小事上，犯低级错误吗？

&esp;&esp;“你是……”路沛说完最后一个字，平地惊雷，在他耳畔炸响，“你从最开始，就是，故意的。”

&esp;&esp;故意留下拙劣的马脚。

&esp;&esp;故意暴露被发现。

&esp;&esp;故意让他们被追杀。

&esp;&esp;故意……让他们两人，与一整个组织为敌。

&esp;&esp;瞬间，路沛理解了原确的真实目的。

&esp;&esp;昨晚，他以为他用装可怜的方式成功博取原确的让步，但依然没有完全取得对方的信任，他在原确那里，还是一个阴险的、狡诈的、容易变卦的地上人。

&esp;&esp;原确不信他。

&esp;&esp;所以，对方用这种方式，确定一种事实上的共犯，绑定他们二人。

&esp;&esp;哪怕结果是，他们成为周祖的敌人。

&esp;&esp;原确面无表情地回望，谎言被拆穿，仍然冷静得要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esp;&esp;黑发贴着他的脸侧，几缕挡住眼睛，皮卡驶入穿山隧道。

&esp;&esp;他黑漆漆的眼睛，精准无误地切割了这一片晦暗，看向路沛。

&esp;&esp;“你自己说的。”原确说，“想和我一起离开。”

&esp;&esp;……

&esp;&esp;一起离开，对他而言，意味着。

&esp;&esp;地上人必须拥有和他死在一起的觉悟。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