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助理假借整理铭牌,缓解尴尬,他叫孟辛迪,字体方正地印刷于银色光面,与绿洲基地几乎所有的研究员是一个款式。而陈博士胸口铭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chen’,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esp;&esp;陈裕宁,巨木医药首席研究员,年仅二十七岁的超级天才,医药公司总裁林珀的心腹……年纪轻轻却已功成名就的榜样。
&esp;&esp;孟辛迪留意着上司的动态,见他盯着一串数据,主动解释道:“进入春季,天气转暖,动物们进入求偶季节,所以常规污染波动指数提升了15左右……我们正在密切追踪污染物种的繁殖情况。”
&esp;&esp;“这个数据,只是动物发情的影响?”陈裕宁说。
&esp;&esp;孟辛迪不知怎么回答,怕被责备,捡着不粘锅的话说:“大家的推测比较保守。”
&esp;&esp;陈裕宁:“关于我们追踪nj78屡屡未果,你有什么看法?”
&esp;&esp;“呃……”孟辛迪谨慎地说,“nj78能够通过吞噬其他物种,拆解dna信息,它先前能够躲避红外线追踪,是因为得到了类似拟态的能力……而现在能够躲过污染波的定位……”
&esp;&esp;“不是躲。”陈裕宁指正道,“是混淆。”
&esp;&esp;孟辛迪:“混淆……?”
&esp;&esp;陈裕宁点了点数据面板。
&esp;&esp;“它把自己藏在这15的波动当中。”
&esp;&esp;孟辛迪沉默几秒,他理解了陈裕宁的意思,并发散猜测:“它拥有了能够干扰污染检测波段的声呐系统……?”
&esp;&esp;“这是我的想法。”陈裕宁说,“在进化方面,它又领先我们一步。”
&esp;&esp;生命的历史是这个星球的历史,给一类动植物几百年时间,在一代代的传递中,也未必能顺利演化出一种有助于壮大自身的突变方向。
&esp;&esp;但他们基地培育出来的nj78,掌握一种全新的功能,仅需要几个月。
&esp;&esp;孟辛迪打了个冷战。
&esp;&esp;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仿若望了眼不见底的深渊。
&esp;&esp;他们必须立刻控制住那只怪物。
&esp;&esp;“我听说,矢岛博士的助手想了个办法,用具备吸引力的人类个体引诱它。”陈裕宁说,“有结果吗?”
&esp;&esp;“是。”孟辛迪说,“仪器在实验过程中损毁,执行专员认定是nj78所为,但基地里其他研究员不抱这样的看法,因为仅有两人受伤,此外无人伤亡……”他调出相关资料,投到陈裕宁的面前。
&esp;&esp;往下滑,赫然是一张路沛的照片。
&esp;&esp;“这是‘漩涡袭击案’的三名幸存者之一,天马新区的议员,主动配合本次的实验。”
&esp;&esp;白发青年目视前方,发尾渐变成灰黑色,半长发柔顺地垂荡在清瘦的脖颈边缘。
&esp;&esp;毫无疑问,陈博士对这样的人物应该没什么兴趣,孟辛迪正准备滑上去,却发现陈裕宁注视着这张照片,仿佛在打量他的脸。
&esp;&esp;“真是很久不见了。”陈裕宁笑道。
&esp;&esp;后半句称呼,很轻很轻,轻到旁边的助理研究员听不见。
&esp;&esp;“少爷。”
&esp;&esp;-
&esp;&esp;天马新区的城内,又闹一轮恐慌。
&esp;&esp;一些鸟类袭击了住在山脚下的居民,致使他们感染病毒,病毒引发的重重并发症,将他们送进重症监护室。
&esp;&esp;一周内,已有两例器官衰竭而亡。
&esp;&esp;城内都在传,那些被污染的鸟以人的眼珠子为食,专门在夜间狩猎,顿时,半夜上街闲游的人士少了许多,酒馆夜场生意大受打击。
&esp;&esp;可即便如此,被鸟类感染的病例还在增加,几天过后,又添三名在污染专科去世的受害者。
&esp;&esp;卫生部门不敢再怠慢,立刻组织专项会议,商讨如何处理。
&esp;&esp;“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放被污染的鸟进城?”路沛说,“城墙上的空域防护网失效了?”
&esp;&esp;托玛德:“七所那边已出具初步调查报告,不是鸟,是蝙蝠。污染后的蝙蝠,超声波能够干扰检测频段,绕开防护网。城内蝙蝠数量骤增。”
&esp;&esp;路沛若有所思:“蝙蝠……之前也有。但没有闹出这样的事故,它们似乎更喜欢生活在自己的野外洞穴里。为什么突然搬迁到人类聚集地?”
&esp;&esp;“因为春天。”托玛德无奈地说,“或许是城外的食物不够,它们希望能有个温暖的、食物充足的地方,进行求偶与繁衍后代……眼光太高,偏偏盯上了我们这里。”
&esp;&esp;“这样。”路沛说。
&esp;&esp;这倒是合理的猜测。
&esp;&esp;他从林秋格那里听说过,为能繁衍后代,许多城外物种进化出常态化发情的能力,但仍然具有强烈的季节性发情倾向,也就是说,对于动物而言,春季仍然是大部分动物不可描述的季节。发春这个词,保留了它的本意。
&esp;&esp;“科学家认为,被污染的动物,繁衍意向更强烈,因此做出各类反常行为。”托玛德说。
&esp;&esp;“是吗。”路沛说。
&esp;&esp;明明是早春,太阳光非常明媚,风还有点春寒料峭的意思。
&esp;&esp;天气微凉,不知为何,路沛却感觉格外燥热,想要脱下板正的议员服制,可惜接下来的会议必须正装出席,他便松了松领结,试图缓解这种烦躁的约束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