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裕宁忽然想起,他曾不止一次地说出奇怪的话,做出自己不那么理解的行为,他清楚这是意识被扭曲的表现,比如他记岔的小羊皮鞋。可他找不到原因。
&esp;&esp;“大脑并不可信,尤其是你的。”
&esp;&esp;“是……”陈裕宁喃喃道。
&esp;&esp;路沛正盯着他,那锐利目光穿透了他的皮囊,落在别的东西上。陈裕宁浑身一颤,像是暗中的行客忽然遭遇高频且刺目的曝光,感到一种头皮刺麻的惊惧。
&esp;&esp;而这种情绪,并不属于他自己。
&esp;&esp;“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路沛说,“系统,剧透,还是旁白?”
&esp;&esp;【……】
&esp;&esp;“我们也是老朋友了,认识那么久,不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esp;&esp;【……】
&esp;&esp;滋滋——滋滋滋——
&esp;&esp;好像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声趟过耳畔,像是要接不接的信号。
&esp;&esp;“你不敢让我死。”路沛说,“我今天死,明天原确就能让联盟沦陷,坏结局又发生了,功亏一篑。”
&esp;&esp;一阵强烈的失重袭击了陈裕宁。
&esp;&esp;他的灵魂立刻升浮到半空,他的发声器官脱离他的主观意识,动用喉舌,产生了回答。
&esp;&esp;【……织序者。】陈裕宁听到自己说,【我即世界秩序的代理人。】
&esp;&esp;陈裕宁头皮发麻。
&esp;&esp;他的身体被天外来物“托管”了。
&esp;&esp;路沛用强硬手段使这个作壁上观的来客被迫现行。
&esp;&esp;“我还是习惯叫你剧透。”路沛说,“剧透,你要如何才愿意放过我们?”
&esp;&esp;【抱歉。】织序者凉凉道。
&esp;&esp;祂用陈裕宁的声带讲话,仍有一种仿真的机械感,嘲讽意味十足。
&esp;&esp;“生而为人,我也很抱歉。”路沛点点头,又拿手枪抵住下巴,神色睥睨,“再见……”
&esp;&esp;【住手!】织序者怒道。
&esp;&esp;祂再度制止了路沛的自杀,胸膛起伏,冷静陈述道:【我已告诉过你世界的真相,最基础的运行铁则,它们不可改变。而我,仅是一位代行者。】
&esp;&esp;【这世界是一本书,主角路巡,必然杀死污染物之主。】
&esp;&esp;“还有别的‘法则’吧?”路沛说。
&esp;&esp;【共有两道。】
&esp;&esp;“只有两个?”路沛狐疑道,“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esp;&esp;【织序者不可使用谎言。】
&esp;&esp;路沛点头:“那么,假使‘法则’被触犯,会怎样?”
&esp;&esp;织序者诡异地一顿,陈裕宁遥远地感到他的下颌肌肉扯紧了。
&esp;&esp;紧接着,祂发出一声讥笑,似乎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esp;&esp;陈裕宁悬在半空的意识,猛然被扯着下坠,视野从第三视角回归第一视角,路沛的脸正撞入他的视线中,他猛地眨两下眼,难以置信地检查着自己的手脚,一切恢复了正常。
&esp;&esp;“……祂走了。”陈裕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