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因为你骗我,你爸爸还凶我打我呢!”虞花语气渐变委屈,和她没什么区别:“他欺负我你还帮着他,你们一起欺负我!”
陈知幼看她忽地一下子哭了,呆愣,顾不上哭自己的了。
她着急忙乱地赶紧捂住她的脸:“妈妈不哭,我知道错啦,我,我和爸爸是坏蛋。”
她不知道陈己坤凶虞花打虞花的事,现在知道,突然有了一种她也是同犯的感觉,她赶紧哄虞花。
这回是真严肃真心保证不和他爸爸玩了。
陈知幼还说她会帮虞花说陈己坤的。
“爸爸叔不乖。”
刘美芸将她们娘俩分开:“好了,哭来哭去的,你们还睡不睡?都安分点,再闹都一块赶出去站门口。”
“让你们一家三口说个够。”
虞花厌厌:“谁跟他一家三口,他自己一个户口!”
“等今晚冻死了就可以叫人打包带走了!”
她冷漠说完,躺好准备入睡。
刘美芸料定她满腹心事睡不着。
可谁知道,她还是太低估她了。
她耐心哄陈知幼说了一会话,转过头就现她没心没肺睡熟了。
该吵的架吵,该骂骂,该哭哭,该睡觉的时候也是不含糊。
刘美芸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为她的心大欣慰还是替陈己坤可怜。
刘美芸一言难尽地给她拉好被子,倒是真信她不顾陈己坤死活的话了。
她一旦记仇起来其实真挺冷心冷肺的,她的天真也任性残忍。
刘美芸很早就知道陈己坤要遭罪。
陈己坤这个女婿,没太大过错,反倒很会做人,这几年对她这个岳母也是有什么事都帮,处处落到实处,明里暗里护着虞花的事做了不知多少。
刘美芸对这一切清楚,对他其实真挺满意喜欢的。
但她喜欢他这个女婿有什么用,虞花看他眼睛不是鼻子的,说起他都烦厌。
前几年她对陈己坤的烦憎可不是现在这般的怒骂带嗔,跟打情骂俏似的,那可是真真实实的嫌恶,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人。
换了别的男人,早坚持不住跑了,也就陈己坤当没事人一样,适应接受她的性子脾气。
虞花没给他好脸色之前,他也是显着一副对她不怎么在乎的模样。
但虞花只要给他一点靠近的机会,他就会驱赶而上,原本端显的一切荡然无存。
刘美芸不敢说别的事情上陈己坤有没有欺压虞花,但肯保证的是,在感情上,虞花拿捏陈己坤简直随随便便。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几年也是有些在利用陈己坤这个女婿的意味存在。
她知道他对虞花的心思,却没有给虞花戳破。
甚至还想在利用完他之后,带虞花走。
这看起来可真是没良心极了,总觉得像是在欺诈什么老实人一样。
所以刘美芸对陈己坤这个女婿总有一股隐隐若现的愧疚感。
之前虞花说做梦梦到陈母托梦追责,刘美芸也紧张。
似乎他们一家人都在整人家儿子,人家在下边看着呢。
如今虞花对陈己坤改观了,她这丫头喜欢又不自知,嘴巴比死鸭子还硬,性子使然,他俩该磨合的地方还是不少。
刘美芸对他们这次吵架的事,心里保持观看态度。
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心。
她这丫头长这么大,倒是还没吃过感情的苦,看她因为谈情说爱的事闹闹腾腾的,还挺有趣。
“以后不要学你妈妈,为男人两句话就哭几斤眼泪,出息。”刘美芸这样和陈知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