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片寂静,无人应话。
徐长夷眸色沉凝。
季令姝是在十来分钟后醒的。
空气中熟悉到令人厌恶的消毒水味让她不自觉皱了眉。
床前一道视线难以忽略。
季令姝缓慢撑起身,抬眼回应他视线,娇弱轻声:“长夷。”
“我没有忘记,是我。”她承认。
徐长夷袖下拳头捏紧,冷笑轻嘲:“现在没人在,肯认了?”
季令姝柳眉微皱,怜弱低声:“我只是有点害怕。”
她抬眸看他,眼眶微红湿润:“阿盈之前跟我说过你,她说,你一直在找我……很恨我,我害怕才不敢承认。”
徐长夷气息沉,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依旧冷:“你不该怕么?”
“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开心,很得意?”
“你有本事的话,当初跑了以后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才对!”他声音阴翳,沉沉看着她,脸色僵冷。
“你害怕得不错,是该好好想想我会怎么报复你!”
季令姝伸手抱住他的腰,侧脸靠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他身体猛地僵住,剩余的话断落,下颚绷紧,没有任何动作。
“长夷,这几年我好想你。”
她低柔虚弱的话在他怀中清晰传进耳里,略带哀泣:“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好难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徐长夷垂眼,静看着她乌黑的顶,指骨松了又紧,绷声问她。
“为什么要走?”
“知道我在找你为什么不回来?”
他话里的偏执沉怨仍是深沉,看她眼神同是。
季令姝咳嗽两声,难受捂着胸口,认真解释:“我当初没想不告而别,我是想回去找你的。”
他眸色不太明显松动几丝。
季令姝低声继续道:“但是有人想杀我,我在路上就被拦下了,当初我不相信你对我的真心,才让你把所有东西都给我。”
“我那天是想回去找你,把东西还给你,告诉你我相信你的,可是你不在南城,我找不到你,你弟弟他们好讨厌我,他们不跟我说你在哪,你的那些东西也被人抢走了。”
“长夷,我好疼好害怕,我差点就死了。”季令姝声音慌怯,眼睛湿润红,晶莹的泪水顺着腮边滑落,凝聚成珠,好不可怜。
“我妈妈带我去了港城,这几年我都在养病,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来,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你弟弟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还以为我是骗子,你还对我误会那么深,说要报复我,我怕。”季令姝语气可怜。
徐长夷一阵闷慌,心里难以抑制的还是会对她这副模样有所动容,动作快先一步地给她擦眼泪。
他喉咙一阵干涩紧,一时说不出什么话。
“你那天是去找我?”
“嗯。”季令姝轻轻点头,委屈娇弱。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他握紧她柔软的手,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季令姝柔声:“当时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是我害怕你会生气,犹豫了好久没来得及说,后来也没机会说了。”
“而且一开始我也没想骗你,是你弟弟和那个不太识字的阿伯一起那样叫我的,我觉得有意思,就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