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夷变得很沉默。
沉默到陈知幼又觉得他怪怪的。
她不明白,不懂,不理解,奇怪好奇地喊了他两声叔叔,没得到答应后,就皱巴着小脸跑回去找自己爸爸妈妈了。
陈己坤让她用不着操心徐长夷是不是生病的事,跟她说徐长夷本来就有大病,好不了了。
“二叔叔也不把吱吱还给我。”陈知幼郁闷。
“先借给他当儿子用一会吧。”虞花心里揣着季令姝的秘密,对徐长夷这副死样的原因心知肚明,故而哄陈知幼把猴子暂借出去。
虞花一话,陈知幼哪有不答应的,她点点脑袋。
“好吧,借给二叔叔。”
……
刘美芸知道虞花一家三口今天要回来,但不知道还跟着那么多人。
她对陈己坤这些兄弟印象挺不错的,见到他们来串门也高兴,招呼他们赶紧进门,当自己家就好。
祁或他们一帮人人均几副嘴脸,说起哄长辈的好话来毫不含糊。
刘美芸和季敏还是被“骗”到,被哄的开怀。
季敏也知道祁或的身份,对他温和有加,笑着问了他好几句话,并不知道季令姝已经挑明告诉他和宋家的关系,看他眼神怜爱和蔼。
祁或之前都不知道季敏和季令姝是母女关系,现在是知道了,但也冷不下脸来了。
他别扭僵硬地回季敏的话,到底感觉不太自在。
他不经意地偏过头,错开季敏温润平和的眼神。
然后现了徐长夷盯着他皮笑肉不笑阴恻恻的模样。
祁或:“……”
他到底怎么回事!脑子指定真坏了!
早知道他就不告诉他季令姝这个女人的事给他知道了!
“我找到了,小或,给你。”
季令姝放好行李,从楼上下来,浑然不觉眼瞎情形一般,笑意柔和地将手里的一个精巧的盒子递给祁或。
祁或没说话,垂眼打开盒子看两眼,过后又莫名有些烦躁地合起来,又不打算要了。
他用得着要自己亲娘送给别人的东西?
多埋汰不值钱。
他出生起就没见过那个女人,她倒是和季令姝关系好得很。
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才不稀罕。
祁或越想脸越臭,心里复杂怪异的情绪压过了最先的好奇和隐匿的期待。
他拉着脸起身,随意借口去找陈知幼,好歹还是没当着季敏的面刺季令姝两句。
季令姝神色无辜,这会确实是不知道祁或心里在想什么了。
她若有所思地把盒子收回来。
徐长夷上前。
季令姝抬眸,不难猜测他接近的举动,蹙眉,眼神略带凝滞的警告,就准备不着痕迹躲开。
徐长夷却没像她想的那样,绕过了她,弯腰给季敏倒了一杯茶,态度比之前恭敬谨慎多了。
季令姝微默,若无其事地拂一拂衣摆,坐下来。
徐长夷给她也倒一杯茶,耐不住还是多说两句。
“有点烫,先放一会。”
季令姝没有应话。
季敏端起茶杯,沿在杯壁轻抿一口,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温声笑问:“阿姝和长夷认识?”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