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姑娘,用晚膳了。”梓苏端着食案进门,将饭菜规整地摆放到桌上。
&esp;&esp;姜芜倚在窗边仰望枝头淡雅的小绿萼梅,她轻轻问道:“王爷身子如何了?”
&esp;&esp;“正屋的门没开过,清恙小哥他们在守着。”
&esp;&esp;离开舟山已近一月,不知老夫人她们可还安好?此季小绿萼梅开得正盛,无需花匠费心培植亦是喜人,想来老夫人心情是极好的。
&esp;&esp;姜芜边想事边用膳,顷刻间将容烬抛到了脑后。
&esp;&esp;弦月高挂,春风送暖,正屋内,黯淡烛火下,背脊佝偻的玄衣男子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此次,容烬只在手腕割了道浅浅的口子,紊杂的浊气随着流出体内的鲜血消散了大半,可剩余的残毒仍在他筋脉内作祟。
&esp;&esp;容烬低嘶一声,抬起手指要化气为刃,而临到关头,他眸色变了又变。
&esp;&esp;瞬息间,榻上已没了人影。
&esp;&esp;“乘……乘岚。”清恙指指点点,又被乘岚给捂嘴拖走了,“别说话。”
&esp;&esp;墙头的野猫在尖锐地嘶叫,姜芜尴尬地捂住耳朵,将脸藏进了被衾里,“春天来了啊。”
&esp;&esp;姜芜低声哼着小调,没听见关门声,连有人到了榻边也没发觉。
&esp;&esp;室内寂静,只有闷闷轻哼,和尖促的颤声交杂在一起,容烬的身子焦躁得快要不属于他自己了。
&esp;&esp;“姜芜。”
&esp;&esp;被衾里的暖意被冷气一吹,姜芜尖叫着对不速之客拳打脚踢。
&esp;&esp;“是本王。”容烬双手并用着捏住姜芜的手腕,尽管他不想承认,刚刚又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
&esp;&esp;“王……王爷?”姜芜摸索着要下榻点灯,但被容烬一掌推倒在了榻上。
&esp;&esp;“姜芜,本王很不舒服,你帮帮本王可好?”
&esp;&esp;姜芜颤声答:“好。”
&esp;&esp;如果姜芜知道忙是这样帮的,她宁愿生来就是个哑巴。
&esp;&esp;“你帮本王舔一舔。”
&esp;&esp;作者有话说:[1]《望海潮》
&esp;&esp;
&esp;&esp;姜芜崩溃了。
&esp;&esp;在她努力睁大眼,却摸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时候,一根软软的棍子打在了她的鼻梁上。
&esp;&esp;舔一下……姜芜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esp;&esp;“不要!滚开!”
&esp;&esp;姜芜一顿乱打,扇得容烬痛嘶一声。清凌凌的杏眼里充溢着抗拒与嫌恶,容烬满心涩然地苦笑,“姜芜,莫要忘了你是何身份,嘶——”
&esp;&esp;容烬撂下外裳,弯腰伏在了床褥上。
&esp;&esp;蜷缩成一团的姜芜在震惊中回神,她依旧两眼摸黑,但容烬气弱得确实像个体虚的病患,他苦笑的那一瞬,脆弱得不再是生杀予夺的摄政王。
&esp;&esp;容烬不会病死在我的屋子了吧?
&esp;&esp;我是不是打到他命根子了?
&esp;&esp;姜芜踟蹰不定,意欲蜻蜓点水地推搡下流的伪君子。
&esp;&esp;在她的指尖尚未触及容烬的肩时,疼痛舒缓的恶魔露出了他的獠牙。
&esp;&esp;怒发冲冠的容烬先姜芜一步,捏住了那截娇嫩的玉颈,蚀骨的疼咬得他额角突突,他眉头紧锁着扭动脖子,一张冷汗淋漓的俊脸惨白得与恶鬼无异。
&esp;&esp;姜芜的指甲在他的手背挠出了长长的血痕,而容烬只低劣地笑着,他像逗玩意似地,散了些掌间的力道,在姜芜咳得缓过气时,又及时地拢紧了手指。
&esp;&esp;“姜芜,你以为本王是吃素的吗?你以为本王为何看上你这一无是处的鹤家表小姐?敢再三拒绝本王,那你去黄泉路上同鹤照今做对亡命鸳鸯吧。”
&esp;&esp;“呜呜呜——”姜芜压根没听清容烬低沉的咒语,直翻白眼的她已经在和黑白无常打招呼了,“王……王爷……我错了。”
&esp;&esp;“呵——错了?”容烬跟听笑话般施舍下喘息的机会,“你可记得认过多少次错?本王不差你这一个女人!”
&esp;&esp;他抬膝上榻,疼得发颤的五指掰起姜芜的下巴,他细细描摹着这张寡淡无盐的脸蛋,心底惊涛骇浪翻滚不休,现下,他确已动了杀戮的念头。
&esp;&esp;若没了姜芜,有成千上万的女子可以取代她的地位,他为何不能?
&esp;&esp;可若没了姜芜,他与从前一般后悔的话,又当如何?
&esp;&esp;阴寒沉郁的气息在榻间翻涌,“失明”的姜芜胸部以上的位置全部疼得要命,在容烬沉默时,她怒骂一声:“那你去找别的女人啊!堂堂摄政王强夺民女、草菅人命,干的净是令人发指之事!你算什么君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