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芜终归会回到我身边,你去助她一臂之力。记住,詹姨娘永远在鹤府等你归家。”鹤照今无视鹤骊双的愤恨,越过她出了门,没了碍事的杂碎,他能运作的事情又多了起来。
&esp;&esp;璞华苑内,一场争执方才停歇,詹姨娘钗环散乱地滑坐在狼藉的地板上。
&esp;&esp;“泼妇!万幸骊双的性子没随你,上京城是什么地方?选秀可是光耀门楣的喜事,届时你娘家也能沾光,有何不好?”
&esp;&esp;詹姨娘笑得讽刺,翻来覆去说过数遍,也不见得鹤璩真听进去了,她冷冷地说:“骊双是我娇养长大的女儿,她年岁小、性子不稳,你可是她的亲爹啊!怎能忍心将她送进吃人的皇宫!你有那么多女儿,凭什么被舍弃的是我的骊双!”
&esp;&esp;詹姨娘心如死灰,成串的泪珠像是落不尽似的,鹤璩真心头一软,走上前帮她擦了擦泪,“近月,你说的我都懂,但骊双遗传了你的好相貌,这是一条登天路啊,你往好处想想。你听话,得空多陪陪骊双,近日同教习嬷嬷学习礼仪,她消瘦了许多,接下来几日我留在璞华苑陪你,哪儿都不去可好?”
&esp;&esp;鹤璩真勾起一抹风流的笑,抬手就要将娇娇揽入怀,但詹姨娘愤怒地给了他一巴掌。
&esp;&esp;“若早知你这副皮囊下装的是这般丑陋的嘴脸,我宁愿绞了头发去庙里做姑子,也不入你鹤府的门!滚!你爱去哪去哪!你去陪你的窈娘啊!听说她那副烂身子离死不远了,渣男配贱女,真盼着她死的时候,顺带把你也拖下地狱!”
&esp;&esp;鹤璩真不敢置信地捂住疼得刺挠的侧脸,“放肆!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他捋起袖子就要动作,“你这个毒妇!”
&esp;&esp;“那你打死我啊!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你不配当骊双的爹!”
&esp;&esp;“爹!您别与姨娘计较,我来劝她,我劝她。”疾步跑来的鹤骊双拦在两人中间,她身后的詹姨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鹤璩真冷哼着甩袖走了。
&esp;&esp;屋外,天光照得脸火辣辣的疼,鹤璩真倒吸一口凉气,冷脸吩咐小厮道:“今儿不去梨苑了,省得找罪受。”
&esp;&esp;“是,那您可要先回去上药?”
&esp;&esp;“也好,夜里去醉花阴转转,府里一股子乌遭气,催得人日夜不得安生。”
&esp;&esp;鹤府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季家火速定下了季寒沅的亲事,人选是金陵外祖家的表兄,虽说是养子,但仪表堂堂温文尔雅,即使身份差了点,也不打紧。
&esp;&esp;……
&esp;&esp;容烬赖在承禧阁休养好几日,终于能下榻走动了,他站在榻边没动,只微抬下巴说:“嗯?”
&esp;&esp;姜芜:……
&esp;&esp;她从衣橱里取来外衫,贴心地替容烬更衣,不知哪里戳到了他的点,那人心情颇好,夸了句“心灵手巧”。
&esp;&esp;姜芜:……
&esp;&esp;膳桌上,姜芜无声进食,容烬往她碗中夹了块醋鸡,“你何时去见季蘅风?”
&esp;&esp;“王爷,”姜芜含住带骨的鸡肉,一时不知该吐还是该吞。
&esp;&esp;“本王是什么恶人吗?不是答应过你?忘了?”容烬收回嫌弃的目光,就着话头说了起来,“贡试已结束了,季蘅风若没有发挥失常,大抵可以进殿试,说不定真能挣个前三甲。”
&esp;&esp;“是、是吗?妾身不清楚。”姜芜胡乱搅动着碗里的菜,飘忽不定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
&esp;&esp;容烬想训她句“蠢”,但又收住了。“本王今夜要去京郊军营校阅,许是要耽搁数日,本王将清恙留给你……还有暗卫,想见谁就去见,但别被人欺负了,记住了?”
&esp;&esp;“啊,好的。”姜芜懵懵点头。
&esp;&esp;“记住没?”
&esp;&esp;“记住了!”姜芜脑袋一点,珠钗乱七八糟地摇晃。
&esp;&esp;“真是、蠢。”
&esp;&esp;望见他那双含笑的眸子,姜芜尴尬地埋下头吃菜,膳用到一半,容烬突然捂住胸口咳了起来。
&esp;&esp;姜芜手忙脚乱地端来杯温水,捏着袖口站在旁边等,近来时常如此,她见怪不怪。
&esp;&esp;容烬喉咙里溢出声压抑的痛呼,他攥紧沾满了污秽的丝帕,微微仰头看向站立不安的姜芜。
&esp;&esp;他迟钝地眨了眨眼,才将目光移至杯盏,姜芜立即意会,捧起茶水凑近了些。
&esp;&esp;“王爷。”
&esp;&esp;容烬没理会,只抬手伸向来得缓慢的杯盏,而姜芜往侧避开了些许,他拧起眉头正要发怒,一片白皙从他眼下晃过,姜芜执帕的指尖贴在了他的嘴角。
&esp;&esp;容烬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由她细致擦过。
&esp;&esp;“好了,您喝水。”姜芜边说,边把杯盏往他僵在半空中的手里放,“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