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必不必,多谢仇掌柜的好意,我们随意逛逛,你忙去吧。”
&esp;&esp;“诶——您有事尽管叫小的。”
&esp;&esp;小二恭敬地阖上门,容夫人立马亲手去推窗,“大嫂,快!你看那,来了!”
&esp;&esp;裴夫人立时消了打趣的心思,她凑近前去,定睛往道路尽头看,“看不清,得等队伍近些才行。”
&esp;&esp;容夫人美眸亮晶晶的,她攀着窗棂,随口一问:“大嫂,探花郎叫什么?”
&esp;&esp;“季蘅风,家世不显,但贵在心性纯良,如果外貌上佳,我同意这门婚事。”
&esp;&esp;“季蘅风?听起来是个好名字。”容夫人喜滋滋地评价着,直到“咚”地一声,青禾姑姑端着的茶盏脱手了。
&esp;&esp;“青禾!没烫着吧?”容夫人心急如焚地扯过青禾的手来看,神色变了一瞬的青禾说:“夫人,那位寻姜姑娘的郎君,就叫季蘅风。”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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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那个人?”容夫人眸光闪烁,青禾一眼洞悉了她的意思。
&esp;&esp;青禾摇头,“那人姓鹤,不是季蘅风。”
&esp;&esp;季蘅风曾在容府外徘徊,管事的将消息递进了棠安苑,“王爷的人接了信,那位季公子没多做纠缠。”
&esp;&esp;“既如此,不必管了,阿烬心里有数,让他在后院的事上操些心也好。”
&esp;&esp;容夫人可以不过问姜芜与季蘅风的关系,但如果后者是景和的未来夫婿,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sp;&esp;裴夫人听不懂主仆俩的官司,一脸好奇地问:“阿菀,你认识探花郎?”
&esp;&esp;容夫人颇为为难,难不成要她告诉大嫂,“你看中的佳婿喜欢我儿的外室……”她犹豫片刻,豁然问起,“大嫂,清嘉的事,阿爹应当与阿烬说过?”
&esp;&esp;裴夫人摸不着头脑,怎的又谈到容烬身上了?“临渊有提起,昨夜公公请过阿烬入府,也许是知会了声?是探花郎有何不妥吗?”
&esp;&esp;话音刚落,祥云楼下的喧哗声骤然飙升,有个清俊的少年郎扯着嗓喊:“来啦~探花郎果真美貌惊人!”
&esp;&esp;“哈哈哈——”善意的笑声此起彼伏,姑嫂俩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往外瞅。
&esp;&esp;头戴进士冠,斜簪牡丹的探花郎坠在状元榜眼之后,他容色白皙,目若朗星,端的是玉树临风。季蘅风年岁尚浅,满街百姓一起哄,他两颊皆漫起了淡淡的飞霞,有不拘世俗的小娘子朝他扔香囊,大惊失色的探花郎手捧烫手山芋,热得整个人都熟透了。
&esp;&esp;裴夫人看得起劲,她觉着,若将爱脸红的探花郎与自家骄纵的小郡主凑一对,府中定日日有趣事看。“阿菀,我看季小郎君不错,对了,你方才要说的话是什么?”
&esp;&esp;“大嫂,现下阿爹可在府中?我陪你回家一趟,这不找阿爹问清楚,我得愁死去。”
&esp;&esp;裴夫人:“……也好,你半天说不出句准话,我也放不下心。”
&esp;&esp;祥云楼所在的长街人潮汹涌,堵得车马难行,两位夫人只好坐下来静心品茗,以待风头过去。
&esp;&esp;当车舆抵达裴府时,容夫人三两步踩下车辕,拉着裴夫人就往府里冲,她随手抓了个婢女来问:“家主在书房吗?”
&esp;&esp;粉衣婢女行礼道:“回姑夫人的话,半个时辰前,宫中传话来,陛下临时起意,要宴请新科进士,家主和老爷已乘车去琼林苑了。”
&esp;&esp;“这样啊,那老夫人可在?”容夫人歇下没停的脚步,抚过额角不存在的汗珠。
&esp;&esp;“老夫人在郡主的宜韶苑。”
&esp;&esp;“好,你下去吧。”
&esp;&esp;裴霄父子不在府,干着急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先去裴老夫人那儿过过口风。可这一光顾,偷偷摸摸听墙角的景和直接炸了。
&esp;&esp;“什么狗屁探花郎?!祖父骗我!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本郡主要进宫去求陛下,阿烬哥哥不愿娶是吗?那等陛下赐婚,本郡主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抗旨!”景和生气归生气,但她留了个心眼,裴府赞同她与容烬婚事的人几近于无,她没把话撂开在裴老夫人一群人前,而是直接换上宫服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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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琼林苑。
&esp;&esp;皇家园林不比宫中规矩森严,又有崔越发下话,“此次设宴不必拘束,诸位爱卿随意些。”
&esp;&esp;裴霄是朝中老臣,与先帝君臣相得,再有嫡亲外孙与崔越相交甚笃,他也算是看着崔越长大的。少年人的心思藏得再好,也逃不过他饱览世事的锐眼,但相较于被锁在后宫高位身不由己,他宁愿景和与一平凡夫婿相伴到老。
&esp;&esp;容烬不行,崔越更是,还是季蘅风好!
&esp;&esp;“临渊,阿烬怎的没来?内侍不是传话说陛下到了?怎的也不见人影?”因裴霄身子不宜饮酒,裴老夫人管得严,他刚才呲溜痛快豪饮了两大杯,兴致颇高地抓住裴临渊问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