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是在五年前找到小星星的,在一个孤儿院里,她的母亲,正是给顾常念写情书的周扬。
&esp;&esp;小星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插满管子,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地跳动,像是随时可能熄灭。
&esp;&esp;巨大的恐惧落下,她像艘失了锚的船,在暴风雨中不停地颠簸,连站都站不稳,这种无力感让她又想起了当年听到顾常念跳海时的感觉。
&esp;&esp;霍之洲蜷在墙角,满脸倦容,他看见苏蔓,用力抹了抹脸,站起身走近:“我给几个熟悉的医疗机构和专家都打过电话了,已经走了加急的肾移植排期通道,但是……等待供体需要时间,我们……可能等不起。”
&esp;&esp;“不用等,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转院,准备术前检查。”
&esp;&esp;“你,你找到肾源了?”
&esp;&esp;“嗯。”
&esp;&esp;“就算有肾源,也要先进行配型啊!”
&esp;&esp;“我咨询过了,近亲间的h有50概率半相合,有极大概率可匹配。”
&esp;&esp;“近亲?苏蔓你疯了吗?”霍之洲抬头,“我找周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顾常念那个混蛋也死了!你上哪儿去给星星找直系亲属提供肾源啊?”
&esp;&esp;苏蔓朝他摆摆手,烟瘾犯了,心跳得厉害,没说话,手摸进包里,朝医院门口走。
&esp;&esp;“苏蔓,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霍之洲抓住她的手腕,吼声引来周围侧目。
&esp;&esp;“苏蔓姐!”刘欣大步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沓文件:“手续办好了。”
&esp;&esp;“不是,什么手续,苏蔓,你好歹告诉我一声啊!”他手上用力,瞪着周围不想干看热闹的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该干嘛干嘛去!”
&esp;&esp;“霍之洲,小星星已经六岁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esp;&esp;“看出来什么?”霍之洲梗着脖子,一副油盐不进的地痞像。
&esp;&esp;“她有一点,长得像顾常念吗?”
&esp;&esp;霍之洲怔了几秒,随即怒火中烧,声音再次拔高:“什么意思?你想说孩子不是顾常念的?你想说,当年,不是他强奸了周扬?!苏蔓,你是不是在陈家被欺负傻了?”
&esp;&esp;他强迫自己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周扬一直攥在手里的衣扣,还有她见到顾常念时的反应,苏蔓,你都忘了吗?”
&esp;&esp;“蠢货!”苏蔓用力甩开他,心脏疼得要窒息。
&esp;&esp;“我蠢?”霍之洲拦住她,步步紧逼,“你别忘了,是谁设计了海难,是谁逼得他跳了海,是谁”
&esp;&esp;苏蔓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狠狠盯着他:“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
&esp;&esp;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吞回去,霍之洲被她脸上的冷意吓得一个激灵,气势立刻败下来。
&esp;&esp;刘欣过来挡在两人之间,递上一份文件:“霍先生,您先看看这个。”
&esp;&esp;“什么?”霍之洲心里是一阵后怕,好在有个台阶,他赶紧就下了,“dna亲子鉴定意见书?”
&esp;&esp;半个小时后,医院门口。
&esp;&esp;苏蔓正守着垃圾桶前抽烟,见刘欣小跑着出来,侧头看了她一眼:“东西给他了?”
&esp;&esp;刘欣点点头:“霍先生看完报告就走了。”
&esp;&esp;“嗯,”她把烟头摁进垃圾桶:“医院的事,拜托你了,我回去找陈屿。”
&esp;&esp;“苏蔓姐,你,”刘欣担忧地拉住她,“你现在跟陈家闹成这样,我,我担心你……”
&esp;&esp;“星星是他的孩子,”苏蔓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颜色倒是跟她此刻的心情相衬,“不管当时是因为什么情况有了这个孩子,他的责任是甩不掉的。”
&esp;&esp;“可是……”
&esp;&esp;“没事,”苏蔓拍拍她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如果他不肯救星星,我会让他身败名裂,对付小人,我的卑鄙手段多的是,他一个陈屿,我还真就没放在眼里。”
&esp;&esp;筑浪岛酒店套房,江叙的脚步声急促。
&esp;&esp;“小陆总,查到了,苏蔓确实已经离岛,据送她去渡口的司机说……”他停顿了一下,有点困惑。
&esp;&esp;“快说,卖什么关子。”陆临舟不耐烦。
&esp;&esp;“说是,她着急要去看一个肾衰竭的孩子,并在电话里,责备对方没照顾好孩子。”
&esp;&esp;“孩子?”陆临舟重复这两个字,唇边凝起冷笑,“苏蔓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谁的?陈屿?”
&esp;&esp;江叙摇头:“不清楚,我会再去查,哦,司机说,跟苏蔓通话的人,姓霍,叫霍什么洲。”
&esp;&esp;“霍?霍之洲?”陆临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声,带着淡淡的疯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