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临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歪靠在沙发上,眸子里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一毫刚醒的迷蒙?
&esp;&esp;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后的惊惶和绝望,尽收眼底。
&esp;&esp;“还想再杀我一次?”他起身,踱到苏蔓面前,抬起她的脸,“可惜啊,错过这次,可就没有机会了。”
&esp;&esp;梅姨在楼下等了许久,也不见陆先生和苏小姐下来用餐。
&esp;&esp;汤可以在灶上温着,但菜若是凉透,再回锅就失了鲜气。
&esp;&esp;正思忖间,三楼书房方向隐约传来一阵物品落地的闷响,旋即是重重的关门声,之后,一切重归沉寂。
&esp;&esp;梅姨擦拭餐具的动作微顿,随即了然。
&esp;&esp;她面色如常地转身,对一旁等候的其他佣人吩咐:“汤继续温着,桌上的菜都撤掉,开始准备宵夜。”
&esp;&esp;晨光再次洒满卧室,比昨日更加明亮刺眼。
&esp;&esp;苏蔓在一片深入骨髓的酸软与疲惫中醒来,身上套着白色棉质家居服。
&esp;&esp;“苏小姐,您醒了吗?我给您送早餐过来。”卧室门外是梅姨温和的声音。
&esp;&esp;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清粥小菜和热牛奶。
&esp;&esp;“梅姨,”苏蔓撑着手臂坐起,声音有点哑,“我去楼下吃。”她不想像个病人似的在床上用餐。
&esp;&esp;说着,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然而,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牵绊。
&esp;&esp;她低头,僵在原地。
&esp;&esp;一条铁链,一头锁在她的脚踝上,另一头则固定在雕花床柱上。
&esp;&esp;链子的长度,只够她在这间卧室和相连的浴室里有限活动。
&esp;&esp;刚刚因为衣服和梅姨温和的态度而平静的内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esp;&esp;“这是什么?!”苏蔓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已经很久没有在陌生人面前如此失控地情绪外露了,她抬脚想挣脱,却只能让链条哗啦作响,“他锁着我?!他凭什么锁着我?!”,气到浑身发抖,抬头的瞬间眼圈红了:“我是狗吗?!啊?”
&esp;&esp;“这个疯子!变态神经病!”
&esp;&esp;怒骂声混着东西碎落在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梅姨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惊讶或鄙夷,反倒是包容一切的温柔模样。
&esp;&esp;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踢走任何能刮碰到她双脚的碎渣。
&esp;&esp;没一会,苏蔓彻底累了,体力和精力双重透支到两眼发花,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她颓然地坐在床上,问:“那个混蛋呢?”
&esp;&esp;“小陆总昨晚已经走了。”
&esp;&esp;“昨晚?”苏蔓皱眉,想到昨晚陆临舟恐怖的体力,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吗,“是吃药了吧。”带着恶意的揣测。
&esp;&esp;梅姨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端着小餐桌到她面前:“陆先生的身体不能吃药,一般生病都是硬扛着。”
&esp;&esp;“硬抗?”苏蔓瞥一眼牛奶,嘟囔一句,“有病不去治,怪不得疯成这样!”
&esp;&esp;瀚海集团大楼,陆临舟下车,深秋略带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esp;&esp;吴经理早就等候多时,见他下车,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小陆总,您来了。”
&esp;&esp;“有事?”陆临舟脚步未停。
&esp;&esp;吴经理几乎是躬着身子跟在陆临舟身后:“是我失职,是我贪得无厌,鬼迷心窍但瀚海是我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您现在让我走,我,我是真舍不得啊”
&esp;&esp;出乎意料地,陆临舟没有斥责,反而停下脚步,“老吴啊,”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esp;&esp;吴经理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sp;&esp;陆临舟继续说:“既然知道错了,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弥补,也好堵住别人的嘴,”他垂眸,落在吴经理苍白的脸上,“这样吧,你把手上的那条木材进口渠道交出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公司不会再追究。”
&esp;&esp;吴经理浑身一颤,那条渠道是他经营多年的命根子!
&esp;&esp;陆临舟这哪里是宽容,分明是杀人不见血!
&esp;&esp;可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不答应,他以后就无路可走了,权衡利弊,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esp;&esp;“……是,是!谢谢小陆总高抬贵手!我马上办交接手续!”吴经理几乎是感恩戴德,尽管心在滴血。
&esp;&esp;回到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丽市繁华的天际线,阳光灿烂,海水碧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