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啊?有病!”苏瑾嫌弃地撇过头。
&esp;&esp;……
&esp;&esp;似乎也是这样一个灯火璀璨的夜晚,苏蔓初次跟着父亲出席商业晚宴。
&esp;&esp;身上的礼服勒得她喘不过气,脖子上的宝石项链让她敏感的皮肤起了一层疹子,第一次被恭维和艳羡的目光围拢过来,确实觉得飘然,但久了就只觉得沉闷虚伪,令人窒息。
&esp;&esp;她寻个借口溜到休息室,想松一松礼服后面的带子。
&esp;&esp;室内高级熏香的余烬徐徐弥漫。
&esp;&esp;苏蔓对着镜子,反手探向后背,指尖在光滑的缎料上徒劳地勾划,但扣环却像是存心作对。
&esp;&esp;她蹙眉,正懊恼间,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
&esp;&esp;光线朦胧,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快速走过。轮廓虽清瘦,肩线却意外地撑得起刻板的制服。
&esp;&esp;“喂,”她开口,嗓音带着微醺后的软糯,“过来。”
&esp;&esp;服务生身形微顿,缓缓转过身。
&esp;&esp;灯光落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映出一张干净俊朗的脸,竟然是顾常念。
&esp;&esp;苏蔓倚着门框,眯着眼打量他。
&esp;&esp;裁剪妥帖的白衬衫扣至最顶端,领口束着领结,外套的黑色马甲笔挺没有一点褶皱。
&esp;&esp;“苏蔓?”顾常念认出她,是那个从天而降,摘黄皮果给他吃的同学。
&esp;&esp;苏蔓扬起唇角,突然伸手拽住他衬衫前襟,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拉进休息室。
&esp;&esp;“帮帮我,”她旋身,将整个纤薄的后背展示给他,雪白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晕,玲珑的沟壑一路向下,没入引人遐思的深邃阴影里。她侧过脸,眼角带着醉,“后背的带子看到了吗?帮我松一下,被勒死了。”
&esp;&esp;顾常念的呼吸开始急促,视线仓皇地垂下又抬起,落到束带上,指尖小心翼翼地伸过去。
&esp;&esp;感觉到呼吸终于顺畅,她慢悠悠地转过身,仰着脸,一双潋滟的眸子里浮动着迷离又刻意的诱惑。
&esp;&esp;她看着顾常念已经红到耳根的脸,更加得寸进尺,伸开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唇凑到他耳边:“顾常念,你救了我,想让我怎么谢你啊?”
&esp;&esp;顾常念的脑子轰然一响,但理智在告诉自己,苏蔓在逗弄自己,他摘下她的手臂,退后一步:“没什么事,我先……”
&esp;&esp;“干嘛?”苏蔓再次抬起手臂伸过去,重新挂在他身上,尾音慵懒地上勾,“顾常念,我是客人,你怎么能拒绝客人呢?”觉得他脸上羞赧的模样可真是太好玩了,决定再加一把火,“要不,我亲你一下吧。”
&esp;&esp;不等他反应,苏蔓已经侧头,柔软的唇瓣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清晰的吻,艳丽的口红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唇形,落在少年瘦削的脸颊上,也落进他怦然躁动的心底。
&esp;&esp;……
&esp;&esp;眼前依旧是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晚宴。
&esp;&esp;苏蔓轻轻晃动手中的香槟,扫视着整个会场,陆临舟说过,安娜也会出席这场晚宴。
&esp;&esp;她没看到安娜的身影,确是见到一个戴着复古礼帽,穿着长风衣的老绅士,黄靖!
&esp;&esp;这位黄靖是国内泰斗级的收藏家,早些年因将大量珍贵文物捐赠给国家而声名鹊起,备受尊崇。
&esp;&esp;如今属于半隐退状态,满世界旅行,致力于寻回流失海外的华夏文物,圈内人皆尊称他一声“黄老”。
&esp;&esp;宋璟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地挑眉:“想认识黄老?走,我带你去打个招呼。”他十分自然地支起手臂,示意她挽住。
&esp;&esp;苏蔓只犹豫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便从善如流地伸出手,挽住他的臂弯。
&esp;&esp;这种能够接近黄老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自然不会因无谓的矜持而错过。
&esp;&esp;然而,就在她挽上宋璟川的刹那,正与人颔首交谈的陆临舟,状似无意地向她这边侧目,眸色倏地沉了下去。
&esp;&esp;尽管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但瞬间冷凝的低沉气场,还是让身边的苏瑾觉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esp;&esp;真心
&esp;&esp;◎让他痛,让他痒,让他欲罢不能◎
&esp;&esp;黄老是港城人,同宋家是几十年的故交,算是看着宋璟川长大的。
&esp;&esp;他见宋璟川带着女伴过来,脸上经年沉淀出的纹路舒然展开,透出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esp;&esp;几句家常后,黄老的眼掠过他,停在一旁姿容出众的苏蔓身上,带着掂量世事人情的通透,调侃:“璟川啊,终于想通了?这是新交的女朋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