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心思最深、肠子最弯、为自己留了最多后路的老三苏鸿仁……就这么突然死了?
&esp;&esp;这怎么可能?!
&esp;&esp;“尽快动身去港城,周扬那边的线不能断,至于老三的死,尽量不要惊动警方,明白吗?”
&esp;&esp;“明白。”
&esp;&esp;听到苏鸿业应了一句,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esp;&esp;苏鸿业愣了半晌,才将手机从耳边放下,老三就这么死了?是谁做的?苏蔓?不对,她现在还没这个本事?陆家的人,也不对,陆承渊答应放过老三,那这动手的人,又会是谁?
&esp;&esp;窗外,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却照不进人心底最暗的角落。
&esp;&esp;苏蔓坐上出租车,驶向一片浓稠的黑暗深处。
&esp;&esp;即便前路未知,但此刻已经有人,为她亮起了一盏灯。
&esp;&esp;一盏足以燎原的灯。
&esp;&esp;??第三卷:燎原??
&esp;&esp;栗子糕
&esp;&esp;◎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
&esp;&esp;澜雅阁,开放式厨房。
&esp;&esp;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光,窗户是特制的单向玻璃,将浮华与窥探一同隔绝在外。
&esp;&esp;厨房里只开着料理台上方一排嵌入式射灯,冷白的光投在台面上,一切都井然有序。
&esp;&esp;陆临舟站在料理台前,身上是黑色的丝质家居服,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面前摆着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播放一段视频。
&esp;&esp;画面摇晃,像素粗糙,灰蓝色的海,铅灰色的天,机械臂从浑浊的海水中吊起一团暗色物体。穿着制服的人围上去,盖上防水布
&esp;&esp;宋璟川的声音从平板旁边的手机里传出:“初步看,尸体表面有爆炸导致的灼伤和冲击伤,但具体的致死原因和爆炸是生前还是死后发生,法医那边还需要点时间。哦,对了,船上当时应该不止他一个人,但目前只找到这一具尸体。”
&esp;&esp;陆临舟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冷白的光从他头顶倾泻,将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打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割。
&esp;&esp;搭在料理台边缘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大理石台面。
&esp;&esp;“叮~”定时器鸣响,打破凝滞的空气。
&esp;&esp;是蒸锅的定时器,白色雾气从锅盖边缘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esp;&esp;陆临舟伸手,关掉了平板屏幕。
&esp;&esp;他转身,揭开蒸锅的盖子。
&esp;&esp;更浓的白雾翻滚而出,带着湿润的热气扑在他脸上。
&esp;&esp;蒸格里,一颗颗饱满的栗子裂开了口,露出金黄色的内里,甜香愈发浓郁。
&esp;&esp;他拿起一旁的隔热手套,将整个蒸格端出,放在一旁准备好的冰水里。
&esp;&esp;平板亮起来,是宋璟川的视频通话请求。
&esp;&esp;陆临舟划开接听,将平板立在料理台一角。他则继续手上的动作,用漏勺将栗子从冰水中捞出,沥干水分。
&esp;&esp;“喂?我说陆总,你看完没?给个指示啊,”宋璟川站在海边,鼻尖冻得通红,“这苏鸿仁死得不明不白,咱们是继续深挖,还是”突然,宋璟川的整张脸怼在屏幕前,“你这是在做饭?”
&esp;&esp;“嗯,蒸栗子。”
&esp;&esp;“啊?”宋璟川那边明显卡壳了一下,“什么栗子?你说什么?”
&esp;&esp;“我在做栗子糕。”陆临舟提高声音,开始剥栗子壳。蒸过又冰镇过的栗子,外壳很好剥,手指一捏一压,金黄的栗仁便滚落出来。
&esp;&esp;“栗,栗子糕?”宋璟川努力想把这件事和陆临舟这个人联想到一块,“你没事吧?我刚给你看完海上捞尸体的视频,你跟我说你在做栗子糕?你什么时候有这闲情逸致了?等等,”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语调陡然变得八卦而促狭,“你不会是给苏蔓做的吧?”
&esp;&esp;陆临舟手下动作未停,又一颗栗仁落入碗中,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情,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是啊,她最喜欢的。”
&esp;&esp;屏幕里的宋璟川嚎叫了一声,随即是酸溜溜的阴阳怪气:“哎哟喂!陆总,陆少爷!我这帮你忙前忙后,又是盯梢苏鸿业,又是找人跟周扬的线,现在还得盯着海里捞上来的死人……你倒好,躲在你的温柔乡里,洗手作羹汤,亲手做栗子糕?啧啧,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别说栗子糕了,你连杯茶都没给我泡过!我这心啊,凉透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