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大了,性子也愈发顽劣。
尤其是小七这条细犬,瘦高一条,昂首挺胸,已初见威风模样,同时也展现出了狩猎犬的旺盛精力。不仅每天满山崖撒欢,近来还经常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石墙钻林子玩。
这次,已经是第四次被抓包了。
此刻山崖中央的主宅大门紧闭,里面传出阵阵肉香,院子里两只毛茸茸的土松狮正埋头吃得喷香。
旁边端坐的细犬馋得口水直流。
听闻头顶一声冷哼,它顿时低头,可怜兮兮不敢动。
宅院再次陷入沉默,唯有土松狮哼哧进食的声响。直到两只狗把一整只炖野鸡吃光,摇着尾巴排排队被主人摸过脑袋,心满意足回窝睡觉,雪里卿才弯腰戳戳小七的狗脑袋,冷声训斥。
“我三令五申不准离开山崖,你身为兄长当作表率,却无视家规,三番五次溜出去,还敢进山,非得成为他人他兽口中肉你才肯学乖?”
小七小声咛嘤,仿佛在认错。
雪里卿下令:“罚你思过七日,不准出宅院半步。赏罚需分明,这几日你的肉也都分给乖巧听话的小二和小五,刚好吃几日素磨磨性子。”
这句词梦回某些古装剧,一旁看戏的周贤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被夫郎回头瞪了眼,老实闭嘴。
狗不懂人言,更不懂自己接下来即将面对怎样毫无盼头的生活,小七只一味嘤嘤撒娇,企图将主人哄好蒙混过去。见雪里卿脸色仍无好转,它一骨碌翻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不断扭动身体邀请。
“嘤嘤嘤~”
雪里卿眸色缓和,轻揉了一把。
周贤见此调侃:“慈母多败儿,怎么能撒个娇就轻易放过?卿卿身为一家之主不能太心软喔。”
雪里卿瞥他一眼,轻哼:“败儿多肖父,某人也不瞧瞧自己平日什么德行。”
“爱你的德行。”
周贤张开双臂,黏黏糊糊抱上去。
“少来。”
雪里卿推开他,安排正事:“明日钟霖就要搬进来了,下午送家具,你去盯着,顺便让人清扫一遍,再把那些入宅仪式给做了。”
周贤笑应。
隔壁的小院在昨日落成,按黄历,直到下月初七只有二十五号这一日宜入宅,为了赶这个吉日,今天便要里里外外收拾出来。
定下日子后,钟钰原本要过来处理,被雪里卿拒绝。
平宁府那边王井已安置妥当,经过这些天的安养,钟有仪身子康健许多,与钟钰月底也要搬过去,此时家中亦十分忙碌。收拾几间屋子,做个入宅仪式而已,本也不是麻烦事,无需让小姑娘来回折腾一天。
刚过午后,家具便送到了。
安置妥当后,便是净宅撒五谷烧炭盆,寓意五谷丰登,驱邪除祟。
次日巳时,钟家马车准时抵达。
除了打头坐人的马车,后面还跟了四辆牛车,两车行李两车粮食,行李中有大半辆都是书册,除此之外还跟来了六个人。一位伴读,一位照料起居的婆子,还有两个身手不错的仆役负责保护钟霖的安全,平日能帮周贤干活。
最后两位,钟有仪专门介绍:“这两位分别是是高知远高夫子和赵权赵师傅,是我请来教授学问与武艺的,你们有需要尽管找他们。”
瘦弱书生拱手施礼。
一旁那位健壮青年性子更豪爽些,抱拳道:“幸得赏识,往后有事尽管吩咐,我兄弟二人定当尽力。”
周贤好奇:“你们是兄弟?”
赵权答道:“远房表亲,知远是我姑奶奶家阿叔的孩子。”
周贤了然,伸手请大家入宅。
小院里外昨日已经打扫干净,但带来的四车物品仍需花费不少时间归置整理。在大家来来回回忙碌的时候,周贤却很不高兴。
憋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把雪里卿的脸转向自己,语气幽怨:“卿卿,我觉得我长得比他俊多了。”
雪里卿不明所以:“谁?”
周贤瞥了眼不远处的高知远,酸溜溜道:“还能是谁?自他出现起,你就一直盯着瞧,看的时候卿卿在想什么,是休夫另娶吗?他有什么好,身高一米七,长相一般般,书超过二十本就搬不动了,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他给得了你幸福生活吗?哼,雪里卿我告诉你,输给这种人我绝对不甘心!”
雪里卿听得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