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顿饭结束,男人便浑身酒气,赖在雪里卿身上不动了。
林二丫过来道:“东家醉了,夫郎扶他回屋照顾吧,这边交给我们收拾就好。”
雪里卿瞧了眼身上的周贤,颔首同意,起身扶人回了房间。
房门一关,他忽然停步轻哼:“暖房宴那么多人灌酒都没醉,这两三碗就走不动道了?”
埋在他颈窝的嘴唇轻扬。
周贤晃一晃撒娇道:“以前没人管,现在有人疼,醉一醉怎么了?”
忆及建宅与暖房宴那段时间的酸涩经历,雪里卿心软,将周贤扶到木榻坐下,温声问:“喝醉的人要不要醒酒?我亲自去给你煮醒酒汤。”
周贤连忙摇头拒绝。
那不是醒酒,那是给命文学照进现实。
“那你装醉要干什么?”
“你陪陪我就好。”
雪里卿依言坐在榻上陪他。
今日昼夜温差大,午后气温高至二十度,雪里卿早上怕冷穿的厚,男人的胸膛也像个小火炉,没一会儿就捂得他背后发汗。
安安静静抱了会儿,周贤忽然抬起脑袋,望着雪里卿的嘴巴道:“你说你酒量那么差,我现在亲你,你会不会醉?”
雪里卿一脸莫名。
他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喝坏脑子了,下一秒便被堵住嘴巴,酒气顺着缠绵的唇齿与呼吸瞬间侵入感官。
良久,这个吻终于结束。
望着哥儿红透且迷离的面庞,周贤弯眸一笑:“看,醉了。”
雪里卿咬牙踹他一脚。
这坏东西,就不能给好脸!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出自清朝方文《北道行》:“白面调水烙为饼,黄黍杂豆炊作粥。北方最少是粳米,南人只得随风俗。”
第145章
霜降次日便是九月的最后一天,也是秋一季的末尾,照规矩布庄何武与粮铺张同两位掌柜该来作季度汇报。因雪里卿要去泽鹿县找马之荣复诊,这次提前通知二人在铺子等他。
许久不去,刚好巡巡两间铺子。
古代不比现代的条件,马车车厢多多少少都会漏风,天冷以后,准备得再充分也难免受罪。
雪里卿畏寒,周贤怕他不舒服,特意等上午暖和起来,去找让姜云套马车的途中路过小院与长工排舍,顺便还扬声喊了高知远和旬丫儿收拾收拾,快点来集合。
旬丫儿是带去县城玩儿的。小姑娘家家,该涨涨见识,学点吃喝玩乐的本事不怯场。
至于高知远,则是因为雪里卿前几日承诺过会带他一起去看诊。
从小院出来时,高知远照旧一身男子装扮,右腕缠着布条,快步朝石墙大门这边走。赵权紧跟在旁边,神色担忧说着什么,还作势要去拉他的手。
高知远背手躲开,眉头紧蹙。
“表兄自重。”
赵权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瞧见周贤与雪里卿,大步过去拱手道:“知远脾气倔,他的腕伤我实在不放心,想听听大夫诊断如何,不知此行是否方便捎带上我?”
“不方便。”
雪里卿回的突然且冷漠,态度毫不客气,令在场几人都猝不及防愣住,场面一时间很是尴尬。
周贤笑眯眯圆场:“今天我们不仅要看诊,还得采买家用,顺便去布庄取冬装跟棉被,车上实在没位置。那位大夫是家中长辈的故友,医术了得,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今日长工们的训练就有劳赵师傅了,别叫他们偷懒。”
钟霖只读书不习武,赵权本就是钟有仪专门帮周贤找的,如今他的职责就是指导周贤与所有长工修习武艺,争取早日全家皆兵。
东家如此发话,赵权也只能作罢。
这时姜云套好马车过来,雪里卿牵着小跑赶到的旬丫儿先一步上车,周贤朝人招呼了声紧随其后。
高知远刚想跟上,突然被人拦住。望着面前的赵权,他抿唇问:“表兄还有何事?”
赵权掏出一只钱袋递给他。
“拿着。”
高知远拒绝:“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