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脑袋钝,眯眸思索半晌。
“三十九岁左右。”
“我们有七十九,是你们的整整两倍还多。”周贤哎呀两声谦虚抱拳,忍笑道,“承让承让。”
雪里卿蔫了。
望着周贤抱拳的手,他抬手拉进自己怀里抱住,低声呢喃:“你们的确厉害,亩产二十石也常见,我们一石都难……吃不饱怎么活得久呢?”
逗人不成,反戳了心窝子。
周贤讪讪,连忙伸手晃晃雪里卿的脑袋,打乱里面伤春悲秋的思路,转回话题:“咱们说喝酒呢。我也承认不太懂中医,既然老马那样说了,你实在想遵医嘱就每天晚上嘬两口,小口的,好不好?”
雪里卿被晃得晕头转向。
喝醉的他脾气好的不得了,晕了也不恼,扶住自己的脑袋忽然问:“周贤,你吃饱了吗?”
桌面的盘子都空了。
周贤一口气喝下最后半碗粥,点点头道:“吃好了。”
雪里卿闻言淡淡嗯了声,支身站起来。在周贤以为他要放自己去收拾餐桌时,雪里卿一个转身,重新侧坐进他怀里,环住周贤的脖子歪头问。
“那你是不是该吃我了?”
周贤愣怔,跟哥儿朦胧又认真的桃花眸对视几秒,他忽然福至心灵:“你一直赖在我怀里不去休息,就是在等这个?”
雪里卿脸颊绯红,长睫忽闪忽闪地眨了眨,十分坦诚地点头承认,还催促追问:“究竟吃不吃?”
周贤仰头叹息。
要命。
真要命。
雪里卿蹙眉瞧了瞧周贤,也不管他的意愿了,抬手抚在男人微昂的脸颊,倾身吻上去。两人平日的亲吻都是周贤主导,雪里卿不太会,此时只不得要领地小口舔舐他的唇瓣。
羽毛似的,每一下都让人心更痒。
很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雪里卿后颈,微微用力下压,周贤收紧夫郎的腰反客为主。
耐心教他什么是深吻。
片刻后,主动的人先不行了。雪里卿软着身,趴在周贤怀里喘息着寻找呼吸,雾蒙蒙的眸子有些失焦。
周贤失笑:“看来酒不改菜啊。”
“酒……菜?你又饿了?”雪里卿迷茫又震惊,用手按在周贤的肚子上,不断下压试探,似乎对他的消化能力与食量不可置信。
周贤捉住他上下作乱的手,咬牙忍耐:“别乱摸,再等一刻钟,等喝完今晚的药……”
雪里卿对这个等字不满。
周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声好气哄他:“你喝这顿酒不就是为了配合药方一起效果好吗?今晚不喝药岂不白醉一顿了?”
雪里卿用目前不大好使的脑袋瓜努力盘了盘逻辑,勉强认同。
只是没消停两分钟,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醉鬼不讲道理,稍不顺意就要哼哼,哼得人更心痒难耐,周贤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由着他耍流氓。
雪里卿呼吸越来越急促。
泛粉的指尖挠了挠男人滚动的喉结,馋猫忍不住轻咬上去。
周贤忍不住道:“天天嫌我不知节制,没想到卿卿有过之而无不及,平时是不是都压着不好意思跟为夫说?”
雪里卿没回应,呜咽着难耐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我热……”
看着他红透的脸颊与脖颈、汗水潮湿的鬓发,周贤终于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也很快想出原因。
蛇酒不仅醉人,还壮阳。
雪里卿这杯酒下肚,纯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是左右两只脚。
周贤沉默两秒,忍不住偏头噗嗤笑出声,雪里卿眼巴巴追寻过来小口亲他嘴巴。
幸好,这时也差不多熬到了饭后半小时,周贤扛着人去厨房,倒出煎好的药喂过雪里卿,又让他喝了些温水,这才赶紧带夫郎回房,帮他泄火。
…………
次日,雪里卿睁眼望屋梁。
回忆起昨夜荒唐、自己的所做所为以及那般情动的原因……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不待雪里卿把这件事消化完,周贤推门进屋。
他三两步迈到床边坐下,伸手摸摸雪里卿的额头:“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
听见自己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雪里卿羞愤闭嘴,把脸埋进棉被里不愿意说话了。
周贤好笑:“老夫老妻羞什么,又不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