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村里迎亲,他又明里暗里点了这件事,我太喜欢他,就答应今早去屋里帮他收拾东西,一起回家成亲,没想到他竟然想杀我!”
赵权哀叹了声:“大家都是男人,推心置腹,周兄能理解我的吧?”
“不理解!你可别!”
周贤迅速瞥了眼院子,连忙跟他划清好男人和狗东西的界限:“我对里卿一心一意,这辈子下辈子世世辈辈,你狗嘴少咬我。”
“哈,你怕夫郎?”
赵权使出激将法,没想到周贤竟怕的理直气壮,满口邪门歪理。
“怕夫郎是爱夫郎,我爱我自己的夫郎有什么问题,谁跟你似的,天天盯着别人的老婆。”周贤看着他脸上还未散尽的虚伪,嘲讽道,“你从别人手里强要叶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跟别人说是她死皮赖脸勾引的你?哦,还有武馆谁家的那个姐姐,又或者……”
赵权瞳孔微缩,连忙打断:“你在胡说什么?!”
周贤扬眉:“怕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随便威胁几句,用点小手段,就真神鬼不知?赵家,一个县城的没落家族罢了,势头比当初雪家一个捐官的员外还不如,你是不是太自卑,才总想欺负弱小显得你强大?长子长孙,寄予厚望,你爷爷究竟是最看重你还是别无选择?如果我把这事捅到县衙,会怎样?”
“你会被放弃吗?”
赵权脸色涨红,终于装不下去,晃动五花大绑的身体剧烈挣扎。
愤恨的眼神仿佛要杀了周贤。
周贤冷笑:“撒谎漏洞百出,说你几句都忍不了,就这还想忽悠我?果然不成气候,不认你这个孙子真是明智。”
这个不认没有主语。
不知是说自己,还是正牌的爷爷。
赵权被气得充血,喘着粗气:“周贤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跪在我面前喊爷爷!”
周贤不气,反而露出微笑。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走到赵权面前,居高临下吟起了诗:“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1。小人恩将仇报,我却还要医德高尚。”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铁锥子。
村口老太太纳鞋底的那种。
赵权警惕:“你要干嘛?”
周贤晃晃手中锈迹斑斑、少说穿过两百双鞋的十年老铁锥:“你不是要报复我让我后悔么,怎么能让赵公子漏着肠子出去呢?当然得缝上。”
“你皮厚,这锥子刚好。”
说着周贤转身,举着锥子对赵腹部的伤比划起来,边比划边呢喃:“哪里比较好呢?这样?还是这样?这里是肾吧,万一戳到……正好为民除害!”
他高举锥子就要扎下去。
赵权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不要,竟然两腿一蹬,再次晕了过去。
周贤看了眼,兴致缺缺收回手。
他示意还扛着刀尽职尽责狞笑的四个人收拾一下现场,转身出门,笑吟吟看向房间外墙下晒太阳的人:“怎么样,舒坦点没?”
不是喜欢吓人吗?
不是喜欢威胁吗?
这种喜好,当然要满足他!
周贤期待满满,等着夫郎夸夸,在他张开双臂靠近的时候,雪里卿却巡视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道:“别过来。”
周贤委屈:“你不爱我了?”
雪里卿眉头拧的很深,忍不住抬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声音闷闷道:“你好臭,今晚别跟我睡。”
周贤闻言偏头嗅了嗅自己。
“哕——”
被那两桶水熏入味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周贤干呕一声,绕开雪里卿迅速往外跑:“我这就去洗,晚上保证香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出自泰戈尔《飞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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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张因为没写完误发,现在已经补成完整的了,有需要可以重看一下下[求你了]
第161章
又过了一个时辰,马武和姜云终于驾着马车把大夫请来了。
家里就一辆马车,本来还在李百岁那儿,说好等他们用完了有空再送到山崖来就行,因为事出紧急,姜云和马武先去李家牵了马车,顺便跟他们打听了外伤大夫的消息。